葬在了岁月当中,范文进当时也不过一个小小的幕僚,那些秘密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可言。

    只不过时隔多年,他竟然能堂而皇之的把卫王旧宅占为己有?

    再荒谬的想象也没这么离谱,范文进恍惚之间,冥冥中甚至觉得有谁对他充满恶意的笑了笑。

    范文进感觉长安三月的风还是有点冷,不自禁的缩起了脑袋,裹紧了袍服。

    嗓子也干涩的厉害,声音嘶哑的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卫王旧邸啊……咱们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陪他一路过来的褚遂良,有趣的看着范总管那变幻不定,愈发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轻笑了一声道:“陛下知道总管旧事,特意将这间府邸赐予总管,也好让总管有回到家中的感觉。

    而且……如今可没有什么卫王了,那都是前朝之事,不关大唐的事?”

    说完褚遂良做了个请的手势。

    范文进……

    你说的倒轻松,感情要住进这里面的不是你褚登善是吧?前朝的王府,那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占了的吗?

    何况卫王殿下就病殁在这里,说不定英魂未去,见自己的地盘被以前那个小幕僚给占了,非得挥手一巴掌拍死他范文进不可。

    这事……还真得跟皇帝好好说说,他范文进从来不是背主之人……

    此时嘛,他却只能硬生生挤出些笑容,整理了一下袍服,伸手相邀道:“既然如此,文进还能有何话说,那就请吧,褚常侍。”

    他一个人进到宅中有点害怕,不如邀了褚遂良一起进去壮胆,心里面也在打着算盘,今晚绝对不能住进当日卫王殿下的寝居之处,还是回他以前住的地方歇息,如果那里还在的话……

    褚遂良也是刚刚升任散骑常侍之职,在迎接范文进回朝的人当中,他无疑是小字辈,所以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陪好了这位范总管。

    之前范文进还说要先去宫中见驾谢恩,实际上是想推辞掉一些封赏的意思,这些大家都能看得出来。

    却被李纲拦住,因为皇帝亲自吩咐,范文进回京之后,可以给他准假一月,过几天还要在宫中设宴,亲自为范文进接风。

    有什么话还是到了那会再说,而且君臣相处的日子还长,不用着急见驾。

    当时范文进是满心的无奈,他在凉州颐指气使,做任何事都是游刃有余,即便吐蕃人入侵凉州那会,他也没怎么害怕过。

    可现在他是真的有些怕了,初来乍到,孤立无援,旁人说什么是什么。

    一入长安深似海啊……

    这让他又想起了卫王殿下,那样的人物回到长安也如虎入牢笼,他范文进这点本事,境遇再惨点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回想起自己当初在凉州的所作所为,几乎是亲手送走了两位凉王,范文进的心又提了起来,这要是陛下觉得他行事太过乖张……那么进了这府门岂非入了死地?

    不念旧主之恩,鹊巢鸠占……哎呀,不会是想坏了俺的名声吧?

    乱纷纷的思绪再次充斥于脑海之中,只是他的脚却已经踏入了府宅的门槛。

    管事们一直在躬身等待,直到新的主人踏入府宅,他们才纷纷上前来见礼,两个太常寺的官员在褚遂良示意之下,为范文进引见这府中人等。

    牢笼之所以为牢笼,不会刻意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而是你身边的人都是别人安排好的,你还必须接受。

    范文进这个凉州总管特殊就特殊在这里,在京师毫无根基可言,连个住处都没有,之前朝廷赏功好像也没注意到这一点,于是当他回京述职的时候,便是太常寺接管了他的起居之事。

    看上去恩遇无加,实际上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好,这也许是一种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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