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渊。也埋葬了方才还鲜活的两个人。

    寒风烈烈,阿姒仰头发出一声悲鸣,清唳声回荡在空旷的枉死城中,像是一声哀鸣的长钟。天边叠起的云层缓缓漂移,透出一抹残云遮雾的冷冷月光。

    我想起莲观池的那一日,席间欢欣雀跃,一十二天的边际却突然展露一道柔和的白光,浅金的轮廓勾勒出巨大的白羽仙鹤,一声清亮的鹤唳便如这般,破开雾色,回荡在莲观池上空。人声渐退,席上众人皆望向东方天际,神色清冷的神君背对万里云海,静立无言,眸子在席间一扫,定在一个方向。

    当时他是清静出尘的神君,一举一动皆透着睥睨众生的孤冷,仿佛九天云霞瑶池秋色几度轮回,皆不曾有一事一物入得了那双寡淡的眼眸。

    说来,我们总是为了他人的苦乐奔波,总是为了他人舍弃对方。连到事关生死的抉择时,亦不曾唯心所欲地选择彼此,甚至习惯了口是心非之后,说不出一句动人的话。

    我抱着阿姒光滑的长颈,仰头望着雾色,眼中似有水光闪过,涩得眼眶一阵发麻,却忍住没有溢出来。

    这是,我的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