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富,富贵……”
李袁氏已是吓的面如死灰,死死的抱着薛绍,而薛绍也是惊悚非凡,吓的浑身打斗。
叮铃。
又是一声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青岩阴阳怪气的尖叫:“铃铛响两声,阎王来升堂。”
然后,黑暗中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堆人,拉开了两扇巨大的灰色屏风,苏小小就看到一个案桌和案桌后青面獠牙的“阎王爷”。
我擦,她简直要醉了,这化妆效果简直比特级还强,便是她看到阎王爷的那刻也吓的腿肚子打了抖。
郝连云锦,太会玩了。
这下玩不死薛绍和李袁氏?
“鬼差,堂下跪着的,可是薛绍和袁芳。”
“大人,正是。”
不见有人,但闻人声,仔细一看,是青岩在说话,他倒是忙,一人要身兼多职。
“李富贵,跪着的可是那谋害你的薛绍和你的发妻袁芳?”
“僵尸李富贵”蹦跶着转过身,僵硬的点了点头:“是,大人。”
“薛绍,李袁氏,李富贵被你二人合计杀死,你二人却百般抵赖,他心有不甘告了阴状,本王今日召你二人前来,你二人需得如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呀呀呀呀呀,油锅伺候。”
那句呀呀呀呀,走了京腔,苏小小差点没忍住笑。
这一壶,可真够薛绍里李袁氏吃的了,边上那滋啦啦冒青烟的油锅,看着就足够让人慎得慌。
果真,一听“阎王”的话,两人全然招架不住,磕头如捣蒜:“大王饶命,大王饶命,人,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只是吩咐了大壮去把他打晕了拿走他的银子,没想到大壮莽撞,把人给杀了。”
“哎呀呀呀呀呀,李富贵状纸上写的一清二楚,你二人且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本王讲来,若然与这状纸有出入,本王必用天眼查看清楚,如是李富贵诬告,便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若是你两人有所虚言,油锅伺候。”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
一听到阎王爷要用天眼了窥看实情了,两人更是不敢有所隐瞒,于是一五一十将事情都给交代了。
苏小小在边上听,听的愤懑,也着实觉得李富贵当真是可怜。
原来他早就给戴了绿帽子,李富贵因为早年从马背上摔下来过不能人事,所以和李袁氏只生了一个孩子,李袁氏耐不住寂寞,和沿街串巷的打油郎薛绍好上,几年里和薛绍一直暗度成仓做着背地里的夫妻,李袁氏常常拿李富贵的银钱救济薛绍。
而去年开始,李富贵和西域商人做药材买卖被骗去了大比银钱,李家境况一日不如一日,常常是三餐不继,薛绍见李袁氏这里没有好处拿了了就想和李袁氏断了关系。
李袁氏对薛绍动了真情,哪里肯轻易歇了这段关系,于是怂恿李富贵改行去做丝绸买卖,李富贵问五豪的钱庄借了五千两银,到徐州买了一批上好丝绢,没想到路上遇上山洪暴发,一批丝绢全部沉入降低,赔了个底朝天。
五豪吹债不停,李富贵只有贩卖家财土地筹钱,而薛绍因为李袁氏身负巨债彻底和其断了联系,哪里想到李袁氏不甘与情人就此断了关系,竟会卷走了李富贵卖房所得的部分银子,然后带着孩子投奔了薛绍。
知道李富贵四处在找寻自己,所以李袁氏和薛绍在一起后从不轻易露面,又怕孩子在外头胡言乱语,用了药将孩子毒哑巴了,一心一意的跟着薛绍。
薛绍有了李富贵的钱就和义妹春瑶,义弟大壮开了薛绍油行,哪想到一开张因为不懂规矩将香油和花生油的价钱压到最低而被城里几个大油行联手起来抵制,以至于开张之后生意寥寥,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