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庞先生的车,他来拜年了。”

    家里钱明菲听着声音迎出来,把三个孩子一一抱下来,“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们没留下吃饭?”

    “姥姥,我们吃饭了,爷爷家里吵架好凶。”子涵抱着钱明菲就告状。

    钱明菲赶紧安抚子涵的情绪,子雅和子琳也没落下,“呼噜呼噜毛,吓不着,有姥姥,不怕呀。”

    等进了屋,钱明菲拉着苗群群问为啥吵架,苗群群简单说了几句。

    钱明菲听着不是他们两口子受委屈就没说啥,哄孩子们去了。

    张明岳在外面放好自行车,去堂屋厅里转转没人,回来问钱明菲,“妈,外公和爸呢,庞先生是不是也来了?”

    钱明菲拿出干果给孩子们剥,“都喝多了,在屋里躺着呢。”

    不过刚说完话,就听见敲门声,回头一看,庞奇儒站在西厢门口,脸上带着微醺的醉意。

    “哟,您起来了,我给您倒水去。”

    喝醉的人容易口渴,钱明菲起身去厨房倒了温水。

    庞奇儒屋都没进,在院子里溜达喝完水,“小张呀,我多少年没有闲工夫逛逛了,你陪我在胡同里走走吧。”

    张明岳自无不应,跟在庞奇儒身后,在胡同里漫步而行。

    身边总有活泼闹腾的孩子呼啸而过,也有小年轻的三两成群谈笑风生,看着这鲜活的画面,庞奇儒笑得很开心。

    这个笑容很短暂,须臾,庞奇儒脸暗了下来,“我今天来拜年,也来跟你说件事。”

    听着话音,张明岳心里一沉,有什么话要避开家里人,甚至避开苗文清跟自己说呢。

    他静静地望着庞奇儒,等他开口。

    庞奇儒扶着拐杖,脊背挺得很直,“我知道年前你在学校被举报的事情,也知道了你找人搞黄敬东的事情,以后别做了,黄敬东我已经安排到别处了。”

    张明岳惊呆了,这件事已经解决,他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就只字没提,原来庞奇儒也是知情人,只是,他安排了黄敬东,“您为什么要安排黄敬东?”

    庞奇儒说出了更让人吃惊的话,“因为,他是我儿子。”

    原来如此,张明岳的心房一颤,像是被人紧紧抓了一下,打死他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想想也不难理解,苗群群曾说过,庞奇儒有过一段不伦之恋,为此发妻还自杀了,当时那个女人怀有身孕,生下个儿子也不是难事,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黄敬东。

    有了这个身份,就算庞奇儒对当年的事情再厌恶不想提起,那也是他亲生的,妥妥地给了他翻身的机会。

    “您安排他去了哪里?”仗着熟悉些,张明岳想问个明白。

    庞奇儒回答:“放心,我不会让他留在京都的,对你,对他都不好,我打算安排他去香港,以后就呆在那里了。”

    张明岳点点头,“这是个好的安排。”

    “希望你不要记恨,他还没出生我就抛弃了他,终究是我对不起他,我这么安排也是希望你们两个各自发展,互不干涉。”庞奇儒说。

    张明岳撇开眼睛,“他是您的儿子,就算不是,您庞先生安排人也不用跟我打招呼,更别提什么记恨不记恨。”

    “还有,”庞奇儒低下头,“那个叫马芸芸的,敬东挺喜欢,我也从派出所保释出来了,跟梁田宇的父母达成共识,赔偿他们一笔钱,私下和解,消了她的案底,她会跟着敬东一起去香港,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们。”

    “您果然安排得周全。”

    张明岳刚刚舒缓几天的闷气又憋了回来,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怎么都觉得难受,就剩下脸上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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