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让这个儿子做世子的,在他看来许昭比他好太多。
奈何蜀地徐王府不同意,让御史上书,说律例规定,庶子不能承爵。
他在心头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许晗,
“原你还小,所以我想着再磨炼磨炼你,如今你大了,我也管不了你,更是自己谋了个实缺正官。”
“咱们家开国初就封的异姓王,一代代传承下来,其他三个异姓王已经式微,唯独咱们家,不上不下的。”
“不是其他的三家子孙不孝,也不是咱们家深受皇恩。而是因为咱们家多少代下来,将谦和知礼,诚惶诚恐,如履薄冰这些没丢掉。
更重要的是,许家不站队,只忠于皇上。”
“不管是我做这个王,还是将来的王,现在是怎么样,以后也还必定是什么样。”
荣华富贵,若是一路爬高,盛极必衰。
镇北王顿了顿,继续道:“以后我会盯着你的。”
他说的很严肃,也很诚恳。
这让许晗忽然对他有些改观,难道说从前那些种种,真的是镇北王对她的磨炼。
可如果是磨炼,那也太逼真了些。
而且,她不相信镇北王会不知道许昭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他既然没阻止,那就是默许了。
那分明就是想要将她置于死地!为何?
许晗有些迷茫的看着镇北王,百思不得其解。
从前要不是有个软肋徐氏,她也不会和镇北王做低伏小,镇北王叫她不好过,她有的是法子给他把堵添回去。
就比如着金吾卫指挥使,原本她可以拒了的,可她偏不。
镇北王想让她做一辈子的纨绔?她就不。
“许晗。”镇北王突然叫了她一声。
“你母亲对你宠溺太过,你记得你是男子。”他将那男子两字咬的极重,“你虽然已经做了堂官,但以后的路还很长,不可懈怠。”
“还有,离皇子们远一些。”
这个不用镇北王提醒,她都知道的。
虽然镇北王名义上没有掌兵权,战时才临时接诏令受委任。
但如今镇守北疆的兵将几乎都是跟随历代镇北王出征有功,受赏而升的,这股势力也许一时不显眼,可一代代累积下来。
要说那些皇子没有一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父亲所言甚是,孩儿谨记。”许晗站起来,拱手说道。
她肯定会好好利用这个职务,查访更多当年霍家白帝谷一仗的真相。
从镇北王处回到徐氏的正院,母女俩又抱在一起腻歪了一下。
这一晚,徐氏没让下人侍候她,而是自己帮着她穿衣沐浴,打理头发。
徐氏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长发,许晗看到镜子里的她,可能看多自己男性的样子,这样头发披肩,有点孱弱,甚至柔和的感觉让她很不习惯。
她拢了拢头发就要挽起来。
徐氏在她身后按住她的手,“晗儿莫急,头发要好生通一通,梳一梳的。”
她缓缓握住许晗的手,道:
“当初是母亲错了,不该为了和你父王置气,把你做了男儿来养,可如今咱们已经没了退路。”
“从前你做闲散的勋贵子弟也就罢了,可如今你入了官场,同以往就不一样了。”
“男人都是色令智昏的,你可明白……”
许晗知道母亲想说什么。
她从前做霍十一娘的时候,是父兄在上头庇护着她,可现在,她希望能真正手握权势,只有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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