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进小院,收拾的非常干净。
里头的人好似还没起,没有声音。他们躲在阴暗处,正想往外走,就见正房里出来一个端着水盆的女子,长发没怎么梳,简单绾在脑后,面容恬淡美丽,皮肤白皙,看起来一直是养尊处优的。
许晗一遍遍的在脑海里搜索着记忆,因为她觉得这女子实在是有些面熟。
和她曾经认识的一名女子很像,可那名女子,早就因为一场意外不在人世了!
大约萧徴也觉得奇怪,那女子从正房出来后,转去边上的厢房,萧徴看了眼许晗,许晗会意,两人快速的从阴影处,进了正房。
内室里,一名五六岁的男童正躺在床上酣睡,两人蹑手蹑脚的打量着屋内的情形。
除去昂贵的拔步床,其余摆设都很是讲究。
甚至,可以用得上华丽两个字来形容。
屋内的桌椅立柜,都是用的紫檀木,帐幔绣品也都是上等的锦缎,有两样甚至看的出是宫里赏赐下来的。
这样的排场,根本不是一个行商能够支撑的。他到哪里去弄宫中赏赐的锦缎?
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萧徴拉着许晗的手快速的躲到了床脚屏风后,后头的空间狭小,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一动不动,呼吸相闻。
透过屏风连接的缝隙,见到那女子走到床边,看了看酣睡的男童,又摸了摸他的脸,浅浅一笑。
就这一笑,让许晗如遭雷击。
她终于想起来女子是谁了!
太过惊愕,太不可思议,许晗用手紧紧捂住嘴。
女子在边上看了会男童,又慢慢的走了出去。
萧徴见状,赶紧拉着失态的许晗从后窗跳了出去。
“你见鬼了?这幅样子。”
萧徴拍了拍许晗。
是,她真是见鬼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萧徴说。
她从前作为霍晗的时候,可以出入各家后院的,自然认识一些高门贵女。
萧徴见她一幅怔然的样子,低声道,“到底怎么了?别说那女人你认识。”
许晗抬头看着他道,“你说对,我还真的认识。”
“是谁?”
许晗垂了垂眼眸,半响才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她应该是早就死了的,葬礼你应该也去过的。”
“徐修彦的姐姐……徐惜莲,你记得吗?也曾是京城有名的女子。”
萧徴蹙着眉头,有些不敢相信。
“会不会只是容貌相似的人,你怎么断定是徐惜莲?”
徐惜莲可是如今京城里很多人想起时都会惋惜一声的,要还活着,可就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了。
许晗叹了口气,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碰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原本一个早就死了的人,竟然给人做了外室。
看起来,还很幸福的样子,就屋中所看到的一切,充分的说明,徐鼎泰确实是很看重这个外室。
如果说徐惜莲放着太子妃不做,和徐鼎泰私奔,打死许晗都不会相信!
不是说徐惜莲多么的势力,而是两人算得上是知交,她从来没再徐惜莲的口中听过徐鼎泰这个名字。
当时徐惜莲对未来的生活还很是向往的样子。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我们去隔壁看看,暂时还是先找纯平她们的线索。”
许晗回过神来,点点头。
她回头看了看那间屋子,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