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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她们想的很清楚,等到霍家全军覆灭的消息传到京中,她们一个都跑不掉。
家中小辈,唯独只有宓儿一个,她们把宓儿送了出去,然后坦然赴死。
是为殉情!
霍家所有人的白事都是她回京后操办的,灵位最后安放在了城外福宁寺。
霍家满门,英雄一世,最后不过是落得一个带着罪名满门覆灭。
许晗到如今都不明白,为什么这苍天不公至斯,为什么这世间凉薄至此?
为什么英雄埋骨无人问,偏留鼠辈在人间?
她想不明白!
所以,她要弄明白,也要让这天下人明白。
如今又人告诉她,明明当年的悲剧可以避免,却因为一己私利,眼看着霍家一门,十万将士殒命山谷。
这让许晗想要发笑,为父亲霍峥感到悲哀。
他的眼力何其的差,竟然手把手教出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的小人。
许晗仰起头,将满眶的泪水憋了回去,她不能哭!
她咬紧牙关,却止不住喉间腥甜,唇齿轻颤。
萧徵在边上紧紧的握着许晗的手,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他双眸锐利的转向马稷山,唇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忽然放开许晗的手,倾身上前,手一扬,在马稷山的愕然中,狠狠的敲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昏死过去。
随后脚在马稷山的身上踹了几下,回身坐到许晗的身边,将她揽到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脸颊轻碰她的脸颊。
他的口中一遍遍的说着,“乖晗晗,我在这里,你还有我……”
他抱着许晗的手很稳,漆黑的眼眸变得有些深不见底。
许久之后,许晗轻轻拍了拍萧徵,萧徵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此时,许晗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了。
许晗深呼吸了几次,萧徵看着她担忧道,“没事吧?”
许晗摇摇头,她当然没事。
再没有比这一刻快活,她知道了要报仇的目标。
她道,
“你那里不是有一封兵部主事的信你没译出来吗?能否拿给我看看?”
不管让霍家入套的局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一场战事从头到尾,应该是三皇子,永毅侯还有父亲三人的密谋。
父亲死了,也就谁也不知道了。
可事过留痕,哪怕宫中三皇子的耳目众多,父亲的书信送不到皇帝的手里。
那么兵部定然会收到,并且当时有可能是要呈交皇帝的。
但是,被阻止了,那名主事也死了。
最后皇帝没有知道实情,保下三皇子,让霍家背了锅,却根本不能想象,这不过是一个局。
马车一路晃荡,到了宫门口,赶车的马夫在外头禀报,萧徵踢了踢马稷山,粗鲁的拎着他的衣领,掐着他的人中,让他醒过来。
“马大人,事关三皇子的隐秘,你就这么的对我们和盘脱出,其实是有肆无恐,认定我们不敢把霍家的事情兜给皇上吧?”
“因为倘若皇上知道霍家的事情背后有什么隐情,可天子的颜面,比什么都重要,他如何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的是不是?”
“更重要的是,如今我们手头也没有证据,空口白牙,根本就是诬陷。”
“你想用此来让我们陷入到麻烦里,从而不能找你的麻烦,对不对?”
马稷山微笑,“看来世子并不如外人所说的那样是个纨绔子弟嘛,竟然比我想象的还要通透。”
萧徵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