泞,脚下也就愈发小心。原本眨眼间便能到的山涧谷底,此番两人走了半个多时辰方才抵达。

    “都是泥。”温柳年在地上跳跳,“原来走起来要这么久。”

    “下来算快,上去才更慢。”赵越蹲下,用草叶帮他擦掉鞋上的泥巴,“我背着你。”

    “那不行,你还有伤呐。”温柳年道,“以后好了再说。”

    两只红甲狼也慢吞吞爬出来,趴在大石头上晒太阳。片刻之后,小红甲狼蹭蹭背甲,饿!

    大一些的那只嗖嗖爬到草丛中,绕了一个圈后,便又回到了大石头上。

    “啊!”温柳年果断蹿到赵越怀中。

    两只大虫子从他面前爬了过去。

    然后又是两只。

    又是两只。

    温柳年几乎要昏过去:“我我我们还是走吧!”上回也没见有这么多啊!

    “等等。”赵越安抚拍拍他的背。

    虫子从草丛中爬过,而后便再也不动。

    小红甲狼憨憨从大石头上下来,吃。

    红甲狼得意洋洋晃动触须,厉害呐。

    “怪不得,叶谷主说金甲狼举世难寻。”温大人道,“原来当真这么厉害。”

    “普通的红甲狼,就算长大也只是红甲狼。”赵越道,“会变成泛金色极少。”

    “真厉害。”温柳年把它捏起来。

    红甲狼须须竖笔直。

    要捂起来呐。

    温柳年靠在赵越肩头,看着远处流云出神,眼神很安静很安静。

    这样闲适的日子,可真好啊……

    原本以为要轰轰烈烈的东海之战,由于西南王段白月的干涉,最终以一种不可捉摸的方式被暂时压制。事实上段白月虽说送来了一封信函,却显然没打算征求楚渊的意见,因为还未等收到朝廷回复,他便已经开始集合大军,打算一路踏入楚国,直奔东海沐阳城。

    地方官员大惊失色,赶忙将此事上报朝廷,最终却只等来四个字——不必理会。

    不必理会?

    西南刺史接过圣旨翻来覆去看了三四回,方才确定下来,这的确是楚渊的字迹与印章。

    但……当真不必理会?

    又过了几日,又有风言风语传开,说西南王祖籍东海沐阳城,此番兴兵并无其他意图,只是想回故乡看一眼。

    借口着实太烂,烂到连街边卖酸角的二傻子都知道,呸,什么思乡心切,说得好听罢了。

    拿走了云南十六州还不满足,连东边也要插手,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消息随着商队,很快便传遍大楚国境,甚至连其余附属国也听到消息,闻者都在摇头叹息——西南苗疆虽说不比大楚疆域辽阔,但实力却不容小觑,只怕东海又要重蹈云南覆辙啊。

    一干老臣在早朝时长跪不起,先是慷慨陈词,而后便涕泪横流,左一句“先祖打下来的江山,怎么如此任由外族践踏”,右一句“还请皇上即刻出兵,驱除外敌护我河山”,说到后头,整张脸都变成赤红。

    楚渊道:“三位爱卿说得很对,既然如此,那便烦劳率军出征吧。”

    下头的人瞠目结舌:“皇上,老臣是文官啊。”

    “哦,是文官啊。”楚渊看了眼沈千帆,“将军意下如何?”

    沈千帆道:“末将若是前往东海,极北边境怕是会被贼人趁机入侵,罗刹国狼子野心,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了。”

    “沈将军没空,其余将军总是有空的。”一干老臣着急。

    “打仗不是将军一个人的事。”楚渊道,“没有兵士没有武器,只靠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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