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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厅的饭局在老爷子传话说不入座之后,终于开始。大伯父孙骥扫了眼另一张子侄辈的圆桌上明显空出来的两个位置,脸上一暗,沉声问着身旁的三弟,“阿骐,永航究竟是在忙着什么国事,居然忙到连饭都赶不上吃了?”

    孙骐眼光也沉了下来,暗恼大哥的话中带刺,亦是怒于自己儿子失于礼数,教这些成日里等着挑他三房错的叔伯们逮着了机会。他冷冷地哼了声,却并不言语。倒是坐在一侧的妻子于氏忙笑着打了圆场。

    “大哥这是笑话航儿了!伯伯叔叔都在这儿,哪有他喊忙的份?不过是皇上想历练历练咱家航儿,航儿又年轻,经验不多,难免做得有些慢了,还望大哥、二哥不要见怪。”于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瞧见孙骥半黑了脸,便再补上了一句,“其实要说得宠,永玉、永佑也不差呀!”谁都知道当今孙氏一门里,皇上最为提携的便是孙永航,年纪轻轻便提拔到了通政使,孙家哪个年轻一辈的有这等荣宠?难怪孙老爷子要看重他,执意要把他栽培成能传之以衣钵的下一代。相较之下,孙氏其它子侄却是乏善可成,少有如此出挑的人才,因此,孙永航在孙氏里便特别遭人眼红,不能出一丝错儿。这样的处境在于孙骐、于氏的眼中固然不快,但终究喜大于忧,儿子出山,自然脊背挺得又硬又直,也之所以,于氏不但对大伯孙骥的话不以为然,甚至还反讽了回去。孙骥的两个儿子自然是不成器的。

    孙骥听了这话,面皮抖了抖,牙齿一咬,目光瞬时变得极为毒辣,他也哼了声,“弟妹这是过谦了,谁不知道永航那媳妇是名动天都的前骆相之女?其实要说来,那骆清晏也着实可惜了,那么早没了,只留得孤女落在一个位职卑微的娘舅家里寄养着。唉……可怜复可叹哪!”说到后来,他反而轻笑了出来,眯得细细的眼中烁出几星冷芒。

    孙骐与于氏脸色一白,骆垂绮的家世一直是他们最为不悦之处。于氏强扯出一个笑,“是啊。不过我们孙家自来都是重然诺的,既是老爷子定下的婚约,那自然还是要守的。”

    二伯孙驰见气氛越来越凝重,心中虽是不快于孙永航的出众掩了他孩子的锋芒,但同时亦瞧不惯老大阴恻恻的口气,便出言放话,“扯得远了吧!媳妇都已经进门了,又贤惠孝顺,妇容、妇德、妇工三者俱全,也不辱了各家的家声。”

    孙骥却不肯就罢,眼见的老二说出这等话,心中嫉妒又起,“可不是呢?难怪老爷子都欲把家都越代交给那丫头!”

    当日大家都见着了老爷子将班指交给了才过门的骆垂绮,他们都是孙家人,这班指意味着什么,谁会不清楚?因此这话听入了于氏的耳里,心中也一阵不快。老爷子也真是!放着儿媳不托,居然托给一个才十七八岁的孙媳?这成什么话!

    这一桌里各人腹中着恼,而另一桌,子侄辈的亦是心有不甘,各怀鬼胎。大房、二房的几个年纪都比之孙永航要小个一两岁,但成就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没一个成器的,成日只知吃喝玩乐,但亦不是没有野心,尤其听到众人这般相较,心中更是恼怒。同时又因着骆垂绮的美貌,大伙儿心中更是眼红万分。

    孙永彰冷眼扫了圈众人,在晚膳去了之后,便借故将孙永勋找了出来。暮春暖暖的晚风里,整个园子显得有些温柔,像是情人的手,淘气地牵绕着衣摆,时而还勾起鬓间的发丝。

    孙永彰负着双手,闲散地走着,一旁的孙永勋却由不解中生出几分不耐,“三哥,到底什么事?”

    孙永彰轻轻一笑,眯着眼朝他打量了眼,眼神却有些阴抑,“大嫂……”他故意把这两个拖得很长,惹来孙永勋一阵皱眉,“她的脚伤是让解时济给瞧的吧?”

    孙永勋直视他,并不言语。

    孙永彰又一笑,“解时济是府里的老大夫了,从年轻时便追随老爷子,深得老爷子信任,在府中上下,谁敢怀疑解老大夫的医术,便是给老爷子脸色……”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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