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径坦然承认。

    “所以为什么?”曲谦昭越发看不明白:“你费尽心力不过是为了报仇,又缘何临门一脚放他生路。”

    曲径漫不经心的回答:“因为我恋旧,舍不得他这么死了。”

    “别骗人。”曲谦昭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不,我没有,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吗?毕竟我可是爱傅臻入骨啊!”曲径唇角的笑意更深,连眼睛也一并弯成好看的弧度。他拉下曲谦昭的领带在他耳边嘱咐:“不要瞒着傅臻,引导他发现我之前布下的所有局,除了皇室原本打算在三天后剿灭福塔雷萨的檄文,其他的,通通都让他知晓。”

    曲谦昭听完,脸色变得更加微妙,福塔雷萨,帝国目前最恶名昭彰的盗贼团伙的所在地。

    而傅臻的主要势力,便来自与此。早在傅臻尚未成年之际,他便和福塔雷萨的盗贼首领结拜,并在取得这个大哥信任以后,想法子反手架空了他,一手掌控了整个福塔雷萨的盗贼势力,做起了走私的生意。一本万利,敛了不少财产。

    知道最近,他捞够了,开始按部就班的洗白。

    然而不凑巧,皇室这些年致力于清理盗贼团伙,福塔雷萨这种名声赫然的自然排在首要位置。檄文已经拟好,若是傅臻没有为了夺取家产而将福塔雷萨上的主要势力调回,那么等待他的便是数年的苦心孤诣付之于流水,毁于一旦。

    这件事,在曲径拿到傅臻的具体调查时便已经知晓,可在他将那份调查报告送去傅朗手中之前,曲径偏偏又把这一部分内容单独拿出销毁掉。

    而曲谦昭最不能理解的地方也在这里。

    原本曲径演戏给傅臻,傅臻已经对他有情,若是在知晓这个,定然会死心塌地。曲径想要如何虐他,都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请,可偏偏他要隐瞒起来。

    难不成曲径还对傅臻留有情愫?曲谦昭不由得心生警惕,严肃的询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以为你清楚。”曲径没有隐瞒的意思,眼神也带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寒意:“单纯的爱恨不足以刻骨铭心,还要加上自己亲手毁掉挚爱、永远求而不得的懊悔才能够祭奠。”

    “谦昭,我要的,是能够让傅臻悔恨终身的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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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臻很快坐上了家主的位置,在将家族势力理顺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曲径。从曲径的出生开始,每一个细节都调查的巨细无遗。

    看到的越多,傅臻的心就越凉。因为那些藏在阴暗里的恶意几乎将他的心都完全冻上。

    曲径并不爱他,甚至可能连玩弄都算不上,只能说是顺势的消遣。

    毕竟有三个前任做对比,更加显出他的不堪和狼狈。

    曲径曾经为第一任未婚夫甘愿改变习惯,舍弃本性,即便被抛弃,也没有任何怨言。

    为第二任未婚夫死过一次,尚未脱离危险就收到了一纸撕毁的婚约,可曲径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他没事就好。

    至于陆明渊,那般细致而卑微的伺候且先不提,曲径曾经当着全帝国的面向他告白,而在退婚之后,更是宁愿把自己踩进泥土里也要让他平安喜乐。

    唯独自己,曲径从一开始就没有下过心思,可他却偏偏陷进去了。

    好,很好,真的是太好了。

    恨意盈满的心脏被这些过往的真相刺穿,彻骨的寒意沿着血脉一点一点,冰封了骨髓,沁透肌理。

    痛到了极致反而变得麻木,恨到了极致带来的却唯有对毁灭的渴望。

    若是得不到,那便全都毁了吧。把人留在身边,然后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在意过的,放在心里过得,全都一一变作尘埃,消弭于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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