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些什么却从头到尾沉默的聂母?

    与他的父母比起来,蕾蕾最起码从头到尾都是关心着这件事的,她是单纯地为她的哥哥考虑,而聂大海……虽然他表面上说得十分正义凛然,但总让人觉得,他更在意的是别的什么。

    至于聂母……聂父之于她的意义,大概就好像聂明宇之于季忆,在那个时刻,聂父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她根本没有心思和余力分给她的儿子一些。

    所以这些事到最后都会交给聂明宇处理,这几乎是顺理成章而又早可预料到的事。

    深夜,躺在这间到处都充满了属于聂明宇味道的房间,季忆辗转反侧地思考着,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以聂明宇那宁折不弯的个性,不知道会不会钻牛角尖。

    最后,她还是决定去看看他,她实在有点放心不下。

    她下了床,没有开灯,凭借着摸索和月光的照耀挪到了书房的门口,她当时看到聂明宇进了这间屋子。

    贴着实木的门,季忆低声喊他的名字,几乎耳语的音调一遍又一遍地响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戳在门上,门竟然开了。

    没锁吗?

    季忆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只见屋里亮着一盏灯,聂明宇独自坐着,默默地拉着一架手风琴,但那琴却没有声音。

    他闭着眼,似乎陶醉其中,陶醉于那存在于他脑海中的旋律。

    不知怎么的,季忆忽然有一种悲伤的感觉,她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好像看见他面前是一道看不见尽头的路,路的尽头黑暗无比,就好像是……黑洞。

    对,像是个黑洞,将他不断地拉入更黑暗的深渊。

    季忆走进屋里,轻轻关上门,门上锁的声音让聂明宇睁开了眼,他看着她,她嘴角带着矜持微笑回望着他,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聂明宇他是那么坏,他简直杀人不眨眼,可是这个人却让人恨不起来,不管你是否知道他那些隐藏在黑暗处的见不得光的事,你都无法真正地恨他,就像恨一个普通的杀人犯那样咬牙切齿,只差不能亲手毙了他。

    或许,那是因为这个世界需要一个不同凡响的传奇吧。

    “你怎么来了?”聂明宇将手风琴放到一旁的书桌上,情绪内敛地坐在那。

    季忆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抿唇思索了一会,说:“聂明宇,我知道也许你对很多事情都很失望,但我还是想说,你还有我。”她红唇起伏,细巧挺秀的鼻尖微微发亮,“这也许很俗气,但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给你生个可爱的宝宝,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小家,虽然是小小的我,但却希望可以给你大大的爱,亲情爱情我都想给你。”她轻轻拉过他的手,捧在手心,垂着眼低着头,“康庄大道也好,羊肠小道也罢,我都希望我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