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老?”于部长表示怀疑,“这也太扯了吧。”

    “并不是这样,”乔知学拿出一沓打印好的A4纸,“这是之前谭砚的笔录,以及我们询问过的,平县治安管理所的同事对他的评价。我认为这些很有用,看了很多,发现一个词出现的频率特别高。”

    他将文件递给于部长,于部长接过一看,这些对话中,频繁地出现了“退休”两个字。

    谭砚自己说“还有两年就退休了”、“退休以后就要休息”、“退休后要去旅游,好好享福”;同事们说谭砚工作态度特别好,一直在重复“直到退休,都要坚守到最后一刻”、“快退休的人也不是真的退休,还有两年呢,在这之前要好好工作”、“谭砚是个好同志,快退休的老干部里几乎没有他这么认真努力的”……

    这些对话掩藏在很多琐碎的询问中,如果不是乔知学一个一个标注出来,还真的无法注意到这个词。

    毕竟谭砚快退休这件事是客观事实,谁提到他都会说出这两个字。

    可真的全部标出来,给人的感觉就有些不一样了。

    “意识、异能、不老、退休……”于部长无意识地用手指敲着桌面,得出了与乔知学同样的结论,“‘退休’是谭砚的底线,是他给自己的限制。”

    “没错,”乔知学翻了翻文件,为于部长指出一句话,“我将谭砚话反复看了很多,也算是很了解他的性,但这一句话,与他的性不符,违背他的行事风。”

    这段对话是在于部长单独审问谭砚时发生的,后来由于部长整理出来给大家看的——

    于部长问:那如果你不再是平县的民警了呢?

    谭砚的回答是:退休的话,先好好睡个觉,这些年挺累的。

    看到这段话,于部长拿起笔将“睡个觉”三字圈起来,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以谭砚的性,难道他退休了,就会对‘空洞’的现象置之不理吗?”乔知学道,“四十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不管多难他都没有放弃,是什么样的艰难险阻能够让他这样的老干部停下脚步?”

    只有死亡。

    谭砚会一直奋斗到精疲力尽遍体鳞伤都毫无所觉,但死亡却是他最大的阻碍。

    “你的意思是,一到退休年纪谭砚就会死。他这么多年旺盛的精力,都是透支生命力达到的。而他的潜意识明白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才会说出这句话,而他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于部长的语气十分沉重。

    “正是如此,”乔知学放下文件,“刚刚在会上我猜到这件事时,也是完全不愿意相信的。”

    对于他们而言,谁都可以牺牲,但是谭砚不能。

    这不仅仅因为谭砚是目前唯一可以自由出入“空洞”的人,更是因为这位老干部兢兢业业为国家奉献了这么多年,没有半点个人生活,连婚都没结。一辈子除了工作外,没有爱情亲情友情,这样的人,如果就在工作结束后就迎来生命的终结,是不是有点太……

    连乔知学这样只知道研究的科学狂人,都觉得有些悲伤,更何况是本就对谭砚有好感的于部长。

    “你知道谭砚只有两年的寿命,所以着急了是吗?”于部长沉痛地叹口气,“那也是有点……”

    “并不仅仅是如此,”乔知学道,“两年是十分紧迫,但也不至于急到这个程度,我之所以要加人,是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半好半坏吧,”乔知学道,“在发现谭砚的身体状况后,我发现他的话中有一个悖论。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意识到。”

    “什么悖论?”

    “谭砚说‘现实世界无法使用异能’,但他的不老并非‘空洞’的馈赠,而是异能增强了机体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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