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能劝好的。

    岳凌风垂下胳膊去送萧掩,到了门口,他道:“你也早点睡。”

    萧掩已经走到长廊里,他陡然间回头,道:“岳凌风,阿蘅会理解我的。”

    岳凌风微愣,他抬头一看,模糊的灯光掩映下,萧掩俊朗的五官已经看不清,但是那眸子中透出的哀伤却能感受得到。

    天地之间,他的身影又是那样的孤独。

    岳凌风长叹一声。

    萧掩微微摇头:“是的,阿蘅一定会理解我的,她会站在我这一边,跟我一起,支持我,我和阿蘅是一样的人,她一定会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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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川在脚下略过,越往前走风土人情越不相同,就连土壤的颜色,都从黑色变成了红色。

    马车上,李蘅远揉了揉眼睛坐起,问着婢女们:“什么时辰了,咱么走多久了?”

    樱桃道:“方才有人来传话,前面有个村子,咱们晚上就在村子里落脚,现在是傍晚时分了。”

    李蘅远点点头,她又睡了一大觉,睡的很香。

    刚开始行路的时候,坐在马车里根本睡不着,现在没有那车轱辘声和晃晃荡荡的感觉,还睡不着了呢。

    也就二十天时间,她就改变了这么多。

    是啊,从被卖到现在,他们又行进了二十天的路,都到了中原地界了。

    这时桃子递过一杯水给她,李蘅远接过水润了润嗓子,后抬起头道:“那个,那个……”

    婢女们都知道娘子那个是什么意思。

    从那个千人镇出发到现在,娘子每次睡醒都会问一句,萧二郎在干什么,来没来找她。

    樱桃摇摇头:“郎君和孺慕公子一个开路,一个守卫,都是重要的事,还没功夫跟娘子问安呢。”

    李蘅远垂下头,那天和萧掩大吵过一架之后,萧掩就再也没来找她了。

    以前冷战到一定天数,萧掩都会给她惊喜,跑过来跟她和好,这次真没有。

    她都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他还端着。

    李蘅远又看向车外,车外的世界满目萧条,还不如范阳的冬天好看。

    侍卫们挺拔整齐的队伍在暮色中前进,肃穆庄严。

    但不见萧掩。

    萧掩和义兄配合,一个开路一个守卫,萧掩现在已经是打前锋布置住的地方了。

    李蘅远坐回到位置上,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这次萧掩不服软,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不仅不原谅,就使唤他,当他是佣人,然后来弥补他给的、她心灵上的创伤。

    ………………

    当太阳沉下地平线的时候,马车在一个村庄前停下来。

    婢女们先行下车,然后桃子和芝麻在车门口等着:“娘子,到了,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