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环佩相互碰撞叮咚作响,手腕镯子金丝嵌玉,脚上绣鞋芙蓉绽放。
仙婢们将上仙两鬓的长发盘在头顶,用梅花枝簪上,鬓边垂下金流苏。其余的发丝自脑后垂下,系上大了丁香结的紫色飘带。烟眉轻扫,双眸玲珑,眨眼间长而蜷的睫毛鸦翅般抖动。
福禄寿三仙及碧落仙子早已等候在蓬莱殿,小白辈分最小,只能站在门外等候。当两行仙婢拥着蓬莱上仙进殿时,隔着几重人群,小白依然被师父今日的模样所惊艳了。
玲珑眼,杨柳腰,淡笑嫣然,姿态端庄大气,顾盼婉转流辉。那样的师父好似生来就是九天之上的神女,那么高贵神圣,连看一眼都仿佛是对她的玷污。
……和平时那副傻傻的模样很不一样,那样的蓬莱上仙,当真有飘逸灵美的仙姿。
蓬莱上仙在殿内扫视一眼,很快找到了站在门口的小白。一年的时光,小白身材挺拔了不少,像个男人了。
上仙这样想着,迈动步子缓缓朝他走去,身上环佩叮咚。她望着他说:“今日是你初次仙试的日子,师父前儿特意向碧落仙子学了礼仪,宴会上不会丢你的脸了,你尽管放心考试。”
她笑笑:“若是万一……万一名落孙山,我也依旧认你这个徒弟。”
一向慵懒的师父,竟会为了自己去学那些繁琐的礼仪,只为在宴会上不会被人嘲笑丢自己的脸。不知为何,小白被感动了。
这一天,天空中五彩神鸟展翅遨鸣,九色神花竞相吐艳。
云层中,诸神众仙凌空飘飞,衣袂绫罗宛如晚霞散开;两排仙童乘坐仙鹤,将花篮中的花瓣当空洒下,纷纷扬扬落下阵阵花雨来。姿态袅娜妍丽的仙女们手托着装满红艳可口的大蟠桃的精美盘子,踏着朝霞纷至而来;
天庭卫兵们守着天门,骑兵乘着长有洁白双翼的神驹不时掠过,各尽其职地巡逻。随处可见的仙神们热络地互相打着招呼,再三五成群地朝天帝和帝后朝拜请安……
“司蓬莱仙岛:蓬莱上仙、蓬莱三仙(即福禄寿)、碧落仙子到——迎客!蓬莱弟子胡小白,瑶池偏殿入试!”
司仪官扯着嗓门通报,立刻有扎着双髻的小童笑迎上来,引着蓬莱上仙等人入席。蓬莱弟子小白则被另一童子引去偏殿,准备考试。
转身分离的那一刻,蓬莱上仙忽的叫住了小白,师徒二人隔着几丈远的距离对视。
“徒弟,加油!”她回眸,朝他嫣然一笑。霎那间,瑶池的满树琼花皆为之失色。
小白亦回身望着她,微微失神。随即,他缓缓绽开一抹自信的笑,一如一年前初见时的灵慧狡黠。
“等徒弟赢了比赛,天庭赏的银子全孝敬给师父。”那笑容,亦是十分温暖的。
瑶池的清水哗哗流淌,翻滚着乳白色的水雾。一树琼花宛如落雪,映出师徒二人背道而行的剪影。
天帝高高在上地威严坐着,身旁坐着一位仪态万方的贵妇人,凤冠金钗,金色裙服拖地——那便是极少露面的天后。天后的身旁又立着三男四女,皆是俊俏英气的少男少女们,那是天帝的七个儿女。
蓬莱上仙领头,福禄寿及碧落仙子随后,五人一同叩拜福礼。
紫纱飘逸,宫绦飞扬,簪上落梅如雪,双眸玲珑含笑。蓬莱上仙起身,再拜,道:“蓬莱上仙恭祝天帝天后福寿永延、万世安昌!特献上东海蓬莱仙枝一束。”
此话一出,全场立刻泛起细微的‘咦’声,众仙皆有些惊叹,不知为何一向吊儿郎当的蓬莱傻帽竟然也学的如此落落大方起来,那端庄的言行相貌一等一的好,哪还像曾经那丑角似的模样?
立刻有仙婢捧来上仙的礼盒,礼盒中灵光隐现。天帝朝里瞄了一眼,没说话,但面色却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