俜也已经习惯他牵自己的手,毕竟两人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再说两年前,他刚刚从寺庙里出来,可是直接把她抱在腿上的——虽然那时她才十岁。

    “你穿这么少,不冷么?”伶俜随口问。

    沈鸣摇头:‘不冷。’

    伶俜又道:“我还以为你忘了回门这事。”

    沈鸣一本正经回她:“这是规矩,不能忘的。”

    伶俜忍不住笑着打趣:“世子从寺里回京不过两年多,规矩倒是学了不少。”

    沈鸣挑挑眉低头看她,那冷清墨色眸子里,涌上一丝笑意:“怎么?你愿意看我不懂规矩么?”

    伶俜微微一愣,不由得想起那时在庄子上,他总抱着自己的场景,小脸难免有些泛红。当时还能将自己假装成一个孩子,但如今再如何也已经是十二岁,装傻充愣这一招显然是不再可行。

    沈鸣看着她微微垂头发红的脸,暗自好笑地摇摇头,脑子里却浮现及笄后的那个清丽少女,在他梦中出现过很多回的谢伶俜。

    他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长大了便好。”

    伶俜知道他的意思,于是脸更红了。

    一行人回到伯府,伶俜祖母果然接到消息赶来了府中,整个府上如今是鸡犬不宁,大概是发难多时。

    谢伯爷看到女儿和世子女婿回来,两人看着气色都还不错,显然没为替嫁的事不悦,顿时如释重负,拉着伶俜哭道:“十一啊!你快些劝劝你祖母,爹爹真是支撑不住了!”

    伶俜和沈鸣来到府中正厅,不知何时已经返了家的谢八谢九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而祖母就坐在正坐的太师椅上,黑着一张脸,显然是气得不轻,看到伶俜回来,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也没再管谢八谢九,直接起身拉着孙女的手上下打量,见她平平安安的样子,方才舒了口气,又朝伶俜爹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账东西,见十一娘去得早,就这般欺负人!十一才十二岁就让她嫁人,你还是不是个东西?”

    谢伯爷本就心虚,被老娘骂也不敢回嘴,只唯唯诺诺点头:“不是不是。”

    伶俜觉得好笑,拍了拍祖母的手,甜甜道:“祖母不肖担心,侯府并未因为代嫁的事为难我,还念着我年纪小,暂时让我跟姨母一块住着,等及笄后再跟世子以夫妻之礼相待。”她不好说出圆房二字,只得微微拐弯抹角,罢了又补充道,“世子你也见过的,他不会苛待我的。”

    谢老太太当然还记得沈鸣,那时在庄子,这位侯世子对自家孙女就好得不得了,发生代嫁这种事显然也不会为难她一个小姑娘。只是想着孙女才十二岁就被混账爹塞上轿子嫁了人,而且还是谢府唯一的嫡女,就这么稀里糊涂替嫁出阁,真是想把自己儿子乱棒子打死的心都有了。

    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谢八谢九看到沈鸣,先是害怕得抖了抖,又跪着挪过来抱住妹妹的腿,哭道:“十一,我们也没想到爹爹会让你替嫁,早知这样就把你带着一块逃走了!”

    伶俜:“……”

    她当然相信两个姐姐说得是真心话。若是能料到她爹会让自己出嫁,定然是拉着她一块出逃的。

    她哭笑不得:“八姐九姐,横竖我都是嫁了,说这些也没用。你们也别太自责,我在侯府过得不错,有姨母表姐照料,世子爷也不会苛待我。”

    “但是……”谢九偷偷看了眼沈鸣,见他冷冷的目光瞥过来,又吓得赶紧低下了头,后头那些世子爷杀人过邪祟之气之类的话也就没敢说出口,只是这么一想,又觉得十一妹妹委实可怜,两个小姐顿时哭得更大声。

    谢老太太听得头都快裂掉,吼了几声将两人赶走了。

    没了谢八谢九,正厅算是清静了下来。谢老太太伶俜和沈鸣坐下,谢伯爷也偷偷摸摸想坐,被老母亲一个刀眼飞过来,又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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