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也不知四散何处。
春去秋来三载而过,本以为偏安一隅可求得苟活,却不料那些狼子野心之辈非要斩草除根,终究是躲不过,亲人中只剩下她和二哥捡得两条命,二哥却也身受重伤,被好心人救去疗伤,她则混入乞丐中开始流浪生涯。临别前,两人约好一年后在这小镇见面。
只是,一年之期已到,她却没有看到二哥,然而也只得继续做着最卑贱的乞丐,一日又一日等着。
穿上衣服,绿荷引她到镜前,弯着眉眼赞美:“都传绮月国三公主貌美如花,奴婢今日见着,真是貌美倾城才是。”,
月灵抬眼看着镜中的人儿,貌美倾城自是不敢当,不过这么久后再细细看自己,倒真是个妙人。
较之一年前,她又瘦了些,脸蛋不如从前圆润,那瓜子脸便更显得娇俏,一双杏眼也就显得更大。尤其是刚刚沐浴完毕,脸上还带着些潮红,眼里雾气沉沉地水润,真是漂亮得很。
于是,她自己也有些羞赧地笑了笑。
“公主和我们太子真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绿荷继续恭维她这个人主子。
月灵心中暗笑,金童是金童,她却不是那个玉女,她不过是个假凤凰罢。流落昭日这些日子,她对当朝太子多少有些耳闻。
据说这当朝太子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乃皇后独子,三岁识字,五岁能作诗,能文能武,长得更是玉树临风俊朗非凡,不知是多少妙龄少女思春梦中人。
想着,月灵俏皮少女心性发作,朝绿荷眨眨眼:“给我说说,你们太子是什么样的人?”
绿荷脸上不着痕迹地窜上一丝红晕,刚刚的巧舌像是被打了结:“太子……太子他就跟个仙人一般。哎呀……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只远远见过太子两面。”
月灵睨了眼扭扭捏捏的小人儿,扑哧一笑:“那本公主真是三生有幸了。”
“那是当然,我们太子可是最了不得的。”绿荷扬扬头,很骄傲的模样,片刻,似乎犹豫了下又道,“不过听说太子心高气傲,常常都是拒人千里。奴婢看公主这么平易近人,所以悄悄告诉公主,希望公主有些心理准备。”
绿荷说得吞吞吐吐,月灵不免疑惑,什么样的拒人千里,竟然要让人有心理准备。她一双大眼看向绿荷,写满疑惑。
绿荷咬咬牙:“奴婢也是听说,奴婢听说太子从来不和其他几位皇子来往,也不与宫中大人私下相交,平日对人都是冷面相向,动怒时,更是能震动半个皇宫,而且太子特别爱清静,太子东宫除了院外护卫之外,就只有一个贴身太监。所以,皇宫里的人提到太子,都有些噤若寒蝉。”
“这么厉害!莫非你们太子是什么怪物转世?以后要当君临天下的人,这般性子可如何说得过去。”
绿荷小脸立刻白了几许,压低声音道:“公主千万可别说这样的话。奴婢知道您身为公主,绮月国又比我们昭日国开化,这些话算不得什么。可在我们昭日国,说这些话要是被人知道,是要问罪的。奴婢刚刚跟公主说的那些话,已经逾矩了。”
月灵一想也是,笑了笑,也学她压低声音:“明白。以后我们悄悄说便好。”
绿荷见她乌沉沉的眼睛眨着,也吃吃笑:“公主真是很不同呢!”
“什么不同?”
“就是一点公主架子都没有。”
月灵一听,怔了怔,这可不好,没有公主范,岂不是会穿帮?不行,她得作出公主的样子。于是她咳了咳嗓子,正声道:“你是说我不像公主了?”
见她忽然一脸严肃的模样,绿荷小丫头也有点发懵,不敢再造次,赶紧唯唯诺诺回应:“公主金枝玉叶,一看就是天之骄女,怎会不像公主呢!”
咚咚咚。两人正说着,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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