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那种细节就不要在意啦!”

    阮向远忽然开始没来由地怀念起当狗的日子,好歹想当年他还是狗崽子的时候,还能仗着愚蠢的人类不懂汪汪汪,把他们说的话当做是外星语装成死蠢狗听不懂状……而如今,在眼看着这场对话要维持正常的话题谈论下去已经变得如此艰难的情况下,阮向远除了低下头瞪着面前那碗之外,没有第二个选择。

    在对着那碗粥干瞪眼的时候,阮向远发现与其称之为粥,不如称之为由大量猪血、大量饭粒、很多水、漂浮在上面零星的芥菜以及少量猪血饭粒水芥菜混合物等五个部分共同组成的料理界新品种。

    在母亲催促的目光下,阮向远勉强地从碗里捞出一勺子猪血,别扭地送到唇边,下意识伸出舌尖,在舌尖快要触碰到那块食物的时候又猛地一顿觉得哪里不对,然而,还没等黑发年轻人对此可怕的行为做出补救的举动,旁边认真地盯着儿子一举一动的中年妇女立刻迫不及待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儿子,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是像写得那样灵魂跑到狗狗身上了吗?”

    阮向远:“噗——”

    “哦哟,不是你就摇头啊,麻麻就是随便说一下你干嘛喷一桌子脏死了!”

    阮向远:“那你就不要在我吃东西的时候吓我啊……纸巾呢?”

    “纸巾什么?哎呀放那吧等你拔拔开完会下来帮你擦。”

    阮向远:“……………………………………”

    “那你要不要先做下复健运动?下床走两圈也好,今天是你醒来的第一天,有没有想到外面去走一走晒晒太阳?虽然天气很热,但是长期呆在空调房里麻麻害怕你会得空调病!”

    阮向远:“复健运动啊?好啊……咦,等等,还是算了吧。”

    “到底要不要?”

    阮向远:“……我怕你扶着我走一半忽然把我扔地上。”

    “怎么可能!”

    阮向远:“比如你心想什么‘太阳好大啊还是抬手遮一下’之类的。”

    “…………”

    阮向远面无表情:“算你诚实。”

    “儿子,你变得不可爱了,跟谁学的?”

    谁?

    这个问题……问得好。

    阮向远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窗外,盛夏刺眼的阳光刺得黑发年轻人微微眯起眼,眼角那个部分的肌肉发酸却意外没有想要流泪的冲动,只是,心中某个一直想要忽略此时此刻却终于在谈话的无意间被掀开的某个角落,所有的思念和不舍参杂着些许不甘心,忽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蜂拥而出——于是胸口里就好像忽然间多了一只手在里面翻江倒海似的,整个五脏六腑都被搅合得移了位。

    雷切啊。

    雷切雷因斯,那个今天早晨新闻里还有提到的雷因斯家族未来继承人。

    高大英俊,狂霸酷炫拽,手段残忍三观不正,却意外地是个绒毛控,以及意外地是个好男人……恩,大概。

    想起蠢主人偶尔黑着脸说“打死你”的那副臭脸,阮向远抬起手揉了揉眼角,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阎王爷教的。”

    “谁家的倒霉孩子!敢不敢讲点吉利的话?”

    “……讲点道理啊,妈。”

    “我是你妈!你可是从老娘肚子里从一个小小的细胞慢慢在我的呵护下小心翼翼地长大然后怀胎十月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最后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你爸除了贡献一个精子之外没别的功劳了我告诉你你少总向着他!”

    “这么长的一串翻译过来就是‘谁跟你讲道理’的意思对吧?”

    “对!——你要不要去看一下你妹?”

    话题来了个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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