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秘宝残片下落始终还是一无所知,终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我与宁王殿下,主仆缘分已尽。还望主子能看着过去的情分上放过谢某,就此相忘江湖。”

    “如此,谢某今后的不多时日里,多少……还能记得些宁王殿下当年的好。”

    ***

    回房路上,谢律已然收拾起了心情,不再去回想当年在京城,那只要不带兵在外,每日早上起来便欢欣雀跃过街奔宁王府去,几乎将王府当成自己家般整日宴饮作诗、无虑高歌的锦瑟年华。

    当年那个风华浅笑的谢大将军已死。

    如今的自己,全身上下挂的都是些金灿灿的贵重东西,还背着那么大一个包袱,全然是个大丰收的快活飞贼。

    当然,这个模样若是被人瞧见了,一世英名也就毁了。于是大将军不得不七闪八躲地绕着灯火通明的大道,尽捡树林深处和无人小径蹑手蹑脚地踏上归途。

    其实,他自己反正也时日不多,晚节不保最后落了个盗宝贼的恶名也就罢了。但若连累了慕容纸与听雪宫的清誉,着实不好。

    “大胆逆徒——!”

    明月之下,竹林深处,一声低压的怒呵让谢律蓦然停下了脚步。

    糟糕,被发现了么?要用“踏雪无痕”开溜么?

    可他马上便意识到那声音应该并非在吼自己。因为,若是吼自己的话,并不该是什么“大胆逆徒”,而应该是“大胆毛贼”“大胆贼人”之类的才对吧!

    “你、你之前闯下大祸,为师好容易才换得你回来,你竟还不知悔改——?!”

    那声音清雅低沉,中气明显有些不足,很是有特色。谢律熟悉那声音,这听着……倒是很像是枫叶山庄的那位美人庄主唐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