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我?!”

    “镇远将军他负您最多,您却总是最记挂他。唐济也不过是负心之人,你却肯听他挑唆。师父,夜璞好不甘心!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师父愿意只信夜璞一个、只看着夜璞一个?”

    “……”

    “师父,我究竟是哪里……比不过唐济,比不过镇远将军?”

    “师父,我待你,比他们待你都要真心。师父喜欢什么样子,夜璞就愿意变成什么样子,师父,夜璞只想守着你一生一世,过咱们与世无争的日子啊!”

    夜璞跪在面前,满腔的恳切,满眼的委屈。

    慕容纸心下茫然,过往的片段,唐济的话语,一时间揉乱在心,不知该飘摇向哪一边。

    ……与世无争的日子,谁又不想过呢。

    记得想着刚来此处的时候,看得满眼明亮日光,树木丰茂白鸟争鸣,像是到了繁花净土。甚至于整个白日,他都可以抱着猫,逗着鸟,和村民比划上几句,忘却心底最深的隐痛。

    可始终这里,也还是有无端不见踪影的姑娘,有死去勇士满地的血污。

    就仿若娇艳的花朵之下,泥土里埋着白骨。他不知道时也就罢了,可如今知道了,再想着怀中谢律冰冷的身子,再看着夜璞时,就永远也无法相信任何事情了。

    他知道夜璞委屈。

    他自己亦觉得心口绞痛,无比煎熬。

    因为……倘若夜璞其实什么都没做,只一心为自己好,每日心心念念操劳累成疾,却因为三两句挑唆而被自己猜忌怀疑,真不知该会有多伤心。

    但如若唐济没有说谎呢?如若花苗大小姐……甚至谢律的死都是夜璞所为呢?

    ……那这孩子,该是多可怕。

    如若不然,那唐济,该是多可怕。

    可他们两个,可他们两个曾经都是自己笃信不疑的人啊!

    在这世上,我究竟还能信谁呢?

    ……

    夜深。夜璞死不肯走,硬是在慕容纸床边抱了被子,地上睡了。

    再度让慕容纸心底发软、满是迷惘。窗台还摆着挂着夜璞从外面带回来的各种稀罕小玩意儿,这些日子的温情和照顾,他总觉得夜璞对自己……该是丝毫不掺假意才是。

    半夜悄悄给那孩子盖了被子,自己却一夜无眠。只盼望着日子能快些恢复平静。

    却在眼睁睁望着第二日的天空再度亮白起来之时,忽然起了身下床。

    “师父,您要去哪?”夜璞瞬间便醒了。

    “我要再见他一次。”

    “什么?”

    “唐济!我有事情要问他!”

    天真,不问世事。慕容纸过去一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那般只由着性子过日子什么都不去细想,真的可以么?

    “还见他做什么?师父,您还是信不过我么!”

    “不,我只是有事问他。”

    不是信不过你。

    夜璞。就是因为……我不想再让你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所以才想把事情弄清楚。

    弄清楚不好么?我这就去好好问问唐济,若他对你的所有怀疑,都不过是拿不出依据的猜测,那我不会信他的!我去问清楚还你清白,不好么?

    可夜璞却好说歹说找了许多理由,死活没能让他再见唐济。

    直至半日之后,夜璞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说唐济跑了,慕容纸才终于回过神来。

    “……跑了?”

    “有什么奇怪?我这区区小牢,自是关不住宁王府的高手了。”

    “不,不对。”慕容纸退了半步,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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