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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态炎凉,行走江湖谁没个一技傍身?无非是用道貌岸然的脸,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说起来,上流社会的圈子也分三六九等。除了尚在朝堂的当权者,如傅家之流几乎已无人位居高位还能维持鼎盛时期辉煌的,整个B市也找不出几个。

    而尚子君家从太爷爷那一辈就是被归入下九流的帮闲小角色,人到暮年倾尽毕生积蓄才开了一家卖肥皂头油梳头绳的小小杂货铺,希望沾上那么一点商贾的边儿。

    可尚家人似乎天生不是做这行的料,时局动荡下能勉强维持温饱已属万幸,哪有多余精力去扩大经营。直到尚子君父亲这一代,靠着穷小子天那股不怕地不怕的闯荡劲儿,在改革开放初期尝试把南方一些新奇点心水果倒到北方来卖,渐渐地形成了些许规模,杂货店慢慢变小超市,最后一步步形成了今时今日的超商连锁。

    钱虽然是不缺了,但少了那么点儿底蕴,总被视为暴发户一流,这也是尚老爷子的一块心病。

    虽是靠儿子发迹才过上人人称羡的富贵生活,但尚家一直都是老爷子掌权,四个兄弟对老父唯唯诺诺,所以对于他一直竭尽所能想朝上流圈子靠拢的想法,无人敢出言阻拦。

    比如今日尚子君的婚姻,他迎娶的陆盼就是“那个圈子”的千金,所谓“纯血统”,至少是从爷爷辈便有举足轻重份量的,这也是尚家老小打着滚儿都求不来的荣耀。包括尚夫人,也是颇费心思才成了傅司南妈妈的牌搭子,而且还算不上固定一员。

    原本儿子这次结婚派请帖,也没抱着对方真能来的想法,没想到傅家少爷亲自替母亲送份子来。这项荣耀,够她在太太圈里炫耀一阵子了。

    思及至此,尚夫人刚才被苏意唯勾起来的一脑门子官司霎时烟消云散,眉开眼笑地引着贵客朝宴会厅走去。

    婚礼仪式已经结束,宾客们正觥筹交错喝得面红耳赤。傅司南明知尚家不过是想借他炫耀下,但既来之则安之,毕竟是人家一生一次的大喜日子,当一回活道具又何妨?

    他刚踏进婚礼大厅,就有眼尖的看见了,登时引起一阵喧哗。这个圈子的人就是这样,身上似乎都装了雷达,遇到比自己权势更盛的,总是自动撒开网靠过去。

    有人窃窃私语:“这不是傅家少爷吗?尚家好大面子,请到他亲临。”

    “就是,平时亲友家婚丧嫁娶只见傅念祖那半个冒牌货出面,这嫡亲的傅司南倒真是极少见。”

    尚待字闺中的女孩们则纷纷作花痴状:“长得真是名不虚传。”

    要说曲意逢迎,尚家大家长绝不落人后,眼见得傅家派了小少爷来,登时也顾不得什么长辈架子了,三两步亲自迎上前。

    “南南怎么才来,你爷爷奶奶最近好吗?那次在袁少将家宴上还定好要一起打球,这也没下文了。”天知道那只是交际场上最普通的一种客套话,不知道他是当了真还是借此炫耀,总之那副过于亲昵的口吻实在有装熟的嫌疑。

    但碍于对方是长辈,所以傅司南还是彬彬有礼地回应:“爷爷也念叨着最近没人陪他打球呢,改天尚爷爷若是有空,可以去找他切磋切磋。”

    尚老爷子顿时觉得面上有光,忙招呼孙子孙媳:“来来,快给南南敬酒。”

    新娘跟傅司南是高中同学,两家又是旧识,所以端着酒杯走过来半开玩笑道:“迟到的不罚酒就算了,还让我们敬酒,这是哪门子道理?你自己赶快麻利儿地自罚三杯。”

    傅司南撇撇嘴:“这是新娘子该说的话么?我可是还记得,有人上学时因为交不上作业被罚扫厕所的事儿呢啊!”

    “瞎说,我什么时候扫过厕所?”

    “奇怪了,我哪句话说是你来着?”

    陆盼气笑了,论耍嘴皮子,她们这帮女生从来没一个是傅司南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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