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大成,普天之下除我之外,没人能取老夫性命。你们去吧,别要打扰老夫休息。”

    谢半鬼盘膝坐了下来:“此时此地,杨大儒不想再多聊聊么?”

    “和你?”杨学成轻蔑笑道:“若非老夫虎落平阳,你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谢半鬼不以为忤道:“错过今日,杨大儒只怕想说话都没有机会了。这间牢房马上就会封闭,百年之内不会有人再进来,而你却要在灵符的镇压下被封印百年,直到你的气血耗尽,枯竭而死。哦,对了,就像是你院子的那些血色妖娆,一点点的萎靡,干枯,化成一堆白骨。当然,你的魂魄也一样走出不去,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看看,自己的尸怎么腐烂,是从头还是从脚?”

    杨学成虽然没有理睬谢半鬼,但是他微微跳动的脸颊,却出卖了他心中的惶恐。

    谢半鬼起身道:“按说,你也算一代人杰,从白衣士子,慢慢爬上了内阁,做到辅,再到三朝元老。如果换做先皇当权,你会如鱼得水,甚至翻云覆雨。可惜,当今皇上也是一代雄主。人杰遇雄主,要么一步登天,要么永被埋没。而你恰恰是后者。”

    谢半鬼走到牢房边上,居高临下的对着皱眉不语的杨学成道:“当今皇上,把你捧到了儒林领袖的位置上,给了你无上的清誉,却在逐步削弱你的权利。放在其他老臣身上,他们会审时度势,安度晚年。而你不一样,你还有抱负没有施展,还有愿望没有实现。尤其缺少的是时间,你服侍了三代帝王,可是你还能再活多久?一年,还是十年?所以你修炼了《血葬经》,也许你的初衷只是想多活两年,可是当你拥有的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是,你的想法变了,你想控制皇上。”

    谢半鬼话没说完,杨学成已经厉声道:“无知鄙夫,你以为,凭你能够了解老夫的宏愿?”

    谢半鬼笑道:“你无非是想实现自己的理念,名留青史。可惜,你的政见偏偏与帝王不合。而你却不但不想妥协,反而选择了最危险的方法——控制帝王。你组建江陵党,控制文臣,渗透武勋,甚至掉包内庭重臣,无非是想把皇上控制在自己手里,让自己的政见畅通无阻。若说谋反,你还未见得有那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