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并州离雁门近,你哥哥也好照顾她。”“我不孝啊!”韦蕴说着说着,眼泪就往下流。
江胜趴在玺正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听着听着玺正眉头轻皱。“今天晚上摆架永宁宫。”
长久以来他总认为,她在刻意的躲避他。而他自己,也在躲避。躲避什么?并不清楚。每当雁门捷报传来,他总是第一个想到她。那闪着光辉的眸子,在顾盼流转间充满智慧。所有印象都定格在那个夜晚,她对他说起破围之计时自信的模样。那种笃定,是许久以来,他只在他的父皇与母后身上见过。可是,自从那夜过后,他再也没有踏进永宁宫半步。他不愿他的临幸变成一种奖励。奖励她的父亲,他有更好的和更为合适的办法。那天晚上的依依不舍,成了他不敢相信的感觉。那个眼神中偶尔会飘过惶恐的女人,也让他感到惶恐。惶恐什么?一个帝王要惶恐什么?好笑,却又真实存在。
韦蕴一如从前一般,每当他靠近一分,她就越觉害怕。身体总是下意识的轻颤。不由自主的想要推开玺正。玺正紧紧搂着她,任她挣扎就是不放手。从未有那个后宫在承幸时还是这般推据。他已经给了她半年的时间适应,熟悉。刻意冷落了她半年,就是想让她不再害怕。烛光映在她的脸上,粉嫩白皙越觉可爱。柔软的烛光,柔软的香气,柔软的丝绸,柔软的身体。玺正将韦蕴抱起,低头去吻那片柔软的双唇。两人在眩晕中倒在床榻之上,幔帐放下,湿湿的吻,湿湿的身体,湿湿的爱。
当清晨阳光照在永宁宫暧昧的西暖阁里时,韦蕴正在仔细的看着玺正。原来书上的巫山之会竟是这般。此刻她正躺在向她敞开另一个世界的男人怀里,躺在帝国权力的中心——这么一具真实的毫无遮掩的躯体。那紧闭的双眼,那刚毅的下巴,那喃语时迷人的双唇。心里突然对这个男人由心而生一种感动,轻轻蹭上去,偷偷吻一下,甜蜜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玺正突然睁开双眼,猛地一翻身将韦蕴压在身下。韦蕴脸刷的红了。
玺正坐在前往御门的御辇上,心里又想起昨天江胜趴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威远候问圣上可有常去永宁宫,惠妃支吾不语。过了好一阵才说,打二月入宫,就没有侍过寝。奴才听着威远候好像叹了口气,倒也没说什么。惠妃娘娘说什么折子,激流勇退,奴才没听清楚。”想想看大半年自己是有些冷落她。她有她的委屈,他也有他的无奈。不想也罢!
当人们渐渐从雁门关大捷的喜悦中走出来时,威远候林秉正给皇上上了道言词恳切的奏折,说自己年老体迈不能胜任朝廷重任,请辞归家。林家军交归兵部。玺正这才明白,那天他让江胜偷听到的谈话原来与这有关。不禁佩服起韦蕴的用心良苦。在权力面前劝老父激流勇退明哲保身,真真的聪明。心里虽然早就想让林家军交出兵权,收归兵部,可面子上依旧再三推辞。对于林将军也是一再挽留。林秉正一届武夫,只是相信女儿才再三上折。对于老将军的“聪明”玺正予以了很高的褒奖——大封高级将领。老将军既得了保举的美名,又有了部下高位的体面,玺正也拉拢了人心。一举三得,大家开心。突然之间,更觉得韦蕴可爱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