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地揣着布条,来到顾清铭帐中。他还是和先前一样,手脚都被锁着,哈奇乐此不疲地每天在汤药中放软筋散,而又被她不动声色地解开。

    但是这一次,云瑶进帐之后,却没有按照往常的步骤走。她摸索着朝前,可是却在接近哈奇的时候,故意脚一扭,身子一歪,便撞在了哈奇的身上,而哈奇手中的汤药也洒了出来,泼了他一身。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紧吧?”云瑶扶着旁边的桌子,缓缓起身,赶紧道歉。

    哈奇本来想发脾气,可是看到云瑶诚惶诚恐的样子,又想起她是个瞎子,便只能说了句晦气,也不理云瑶,兀自出去换衣服,顺便再给顾清铭端一碗药过来了。

    云瑶走到床边,这才开始给顾清铭诊脉。当两人的手互相交握的那一刻,云瑶将袖中揣着的布条塞到顾清铭的袖子里。

    这一切就在哥舒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可是哥舒颖对云瑶的戒心已经降低了很多,完全没有发现端倪。

    顾清铭似乎已经习惯了不开口说话,这样的配合也让哥舒颖省心不少。可是顾清铭不说话,不代表云瑶不开口。

    她既然不能跟顾清铭说话,便扭头对哥舒颖说道:“哥舒姑娘,今天我诊脉的那位公子,是两三年前受的重伤,一直到今天,伤势还反反复复,比摄政王的情况要糟糕多了。如果可以,请你劝那位公子一定要尽早治疗,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顾清铭听了这话,不由得挑眉。

    往常云瑶绝对不会这么多话的,而且一次说这么多,莫不是在透露什么信息给他?

    两三年前重伤的,在这军中只有博尔冰,这么说……博尔冰已经找云瑶诊脉了?凭着他对博尔冰的了解,博尔冰只要确定了云瑶的法子没有问题,才会开始自己用,也就是说博尔冰开始疗伤也就在这几天了。

    心思转念间,他想起云瑶刚才塞到他袖中的东西,或许一些事情,云瑶会通过那块布条告诉他?

    “这些话不需要你多说,你只需要诊脉和开药方就行了,其他的不要你多嘴。”哥舒颖显然对云瑶的多话很是不满,如此说着。

    云瑶点点头,也不再开口,反正该透露的她已经透露了,凭着顾清铭的睿智,和他对她的了解,应该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很快,哈奇就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回来,手中仍旧端了药碗。云瑶接过药碗查看,在里面放了软筋散的解药之后,又让哈奇喂顾清铭服下。

    而在哈奇弯腰的瞬间,一抹银光落入云瑶的眼中——钥匙。

    一个小巧的银色的钥匙,就悬挂在哈奇的腰间,不管是他刚才穿的衣服,还是现在换的衣服,这把钥匙都不曾离身。

    云瑶的目光朝着顾清铭手腕脚腕上的锁链看去,那钥匙孔似乎和哈奇腰间的钥匙相吻合。

    而云瑶这一来一回的眼神徘徊,正好落入顾清铭的眼中,他垂眸暗笑:看来阿瑶也发现了,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他就能从哈奇的身上拿走钥匙,自己开锁。

    除了最开始哈奇被撞打翻药碗的意外,其他的一切如常,谁也没有发现,一场变故已经在北狄的军营中开始酝酿。

    顾清铭深谋远虑,处变不惊,云瑶内敛隐忍,心性坚韧,这样的两个人想要瞒天过海,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更何况,北狄人素来粗枝大叶,哥舒颖虽然是女子,可在面对云瑶的时候,到底还是差些火候,只要她对云瑶的戒心降低,就是云瑶开始行动的时候。

    入夜,哈奇照例看守顾清铭,可是等他转身的瞬间,顾清铭双指并拢,一道无形的内力弹出,打在哈奇的穴道上,让他不能动弹。

    顾清铭从袖中拽出那块布,展开一眼看过去,云瑶将事情简单的写在上面,黑炭写的字迹有些潦草,看起来写的很是仓促,而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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