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自己。刘弘毅想得倒也周到,唯独少了一样东西,此处阴寒,赵无忧这身子是最经不得寒凉的。这儿没有火盆,没有炉子,生生要将赵无忧冻个半死。

    “你是为何被抓进来?”有个声音突然传来,似乎是从隔壁的牢房里传出来的。

    赵无忧一愣,来的时候没注意,最里边还有一个牢房,只是她探了探脑袋,没能瞧见说话的那人。深吸一口气,赵无忧道,“都已经进来了,还问缘由,不是浪费唇舌吗?”

    那人似苦笑了一声,约莫赞同了赵无忧的说法。

    “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赵无忧难免感慨,在这个地方还能有人跟自己说说话,倒也不错。能打发寂寞,也聊胜于无。

    只不过,那边似乎不想再说话。

    气氛一下子又冷了下来,恢复了方才的安静。

    赵无忧本来就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是故对方不说话,她也不会凑上去。静下心来,盯着昏暗中明灭不定的烛火,她开始回过头去想那些疏漏的细节。

    到底疏漏在何处呢?

    细思之下,原是早有痕迹可寻。

    呵……终究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只不过她这个智者不是好惹的。她长这么大还没进过牢房,如今出了京城,反倒有了一次牢狱之灾,不得不说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瞧着冷冰冰的牢狱,赵无忧笑得寒凉。她这人没别的毛病,唯有一样,就是心眼小。说穆百里是睚眦必报,其实她自己也是有仇必报。

    刘弘毅!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由,让她进了这牢狱,她必定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身上还藏着皇帝给的令牌,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可能拿出来的。毕竟这是金陵城,有些东西太露于世人跟前,容易被人惦记上。若是丢了令牌,来日皇帝追究起来,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所以皇帝令牌,只能用来最后关头的救命。

    何况她也不相信,穆百里会丢下她不管。

    毕竟穆百里知道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否则昨天夜里,他不会来她的房间要与她作伴。实际上,是想当她的时间证人吧!可惜她不领情,把他赶走了。

    想起穆百里,她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唇瓣上的伤。伤痕犹在,疼痛如初,只不过——事情却已有大变。是有人要对付她,还是有人要对付钟昊天?

    就凭大公子和二公子,还不至于闹得如此天翻地覆。

    若不是猜想这事件背后还有幕后黑手,赵无忧不会轻易走进牢笼,拿自己当诱饵这种事,她又不是第一次了。那个躲在黑暗中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蓦地,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轻呼,“公子?”

    “云筝?”赵无忧大喜。

    云筝已经跑到了牢狱外头,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盯着牢房里的赵无忧,“公子?公子你怎样?他们是否对你用刑?公子你别担心,若是他们干乱来,奴婢一定修书一封请相爷做主。”

    “你就算给刘弘毅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我下手。”赵无忧缓步走到云筝跟前。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开门!”云筝冲着狱卒厉喝。

    狱卒慌忙开了门,“城主吩咐,二位不要说太久。”

    “滚!”云筝气不打一处来,狱卒急忙退下。

    云筝进得牢房,扑通一声便给赵无忧跪下磕头,“是奴婢无能,让公子受苦。”

    “这儿环境幽静,倒也没什么苦头。”赵无忧道,“起来吧,一直跪着,如何说话?”

    云筝起身,眼底噙着泪,“奴婢等把公子弄丢了,当时可吓坏了,好在督主留下了纸条,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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