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穆夜来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居然还回娘家待产……
“我去看看。”杜恒霜想了想,还是站起来,带着四个女护卫往穆夜来住的正院上房去了。
因现在的穆小侯爷没有成亲,穆夜来回娘家养胎,他就把正院让给她住了,自己住到外院的外书房。
杜恒霜来到这个院子,看见院子里乱糟糟的情形,也暗暗在心底叹气。
这幅情景,她不陌生。
当年萧家被人查抄,就是这一个样子。
她带着钱伯过来偷看,远远地看见萧家一家人被人赶出来,差一点就性命不保。
“你不是与岭南大都督封裴敦做妾吗?怎么回娘家了?”杜恒霜淡淡地对穆夜来道,还扫了一眼她的肚子。
穆夜来忙给杜恒霜行礼,低声下气地道:“求秦国夫人开恩,放我回去。我因在封家有些胎气不稳,才回娘家待产。”又道:“不知秦国夫人,是奉了什么旨意过来查抄我娘家?”
杜恒霜命人将永徽帝的圣旨念与在场的人听。
当听到说“庶人穆夜歌,秽乱宫闱,以致珠胎暗结”,穆侯家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吓晕几个人。
穆夜来也觉得越发胸前着紧,话都说不过来了,只能瞪着杜恒霜道:“这话从何说起?!太上皇还活着呢!我不信我姐姐会做出这种事!”
杜恒霜倒是佩服她在这种情况下也能说出这种话,又见她大腹便便,对她有几分可怜,就温言道:“你若不信,大可进宫去跟陛下对质,我只奉旨行事。”说着,就要找两个女衙差送穆夜来进宫。
穆夜来吓得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让她进宫跟新皇对质?简直是不想活了……
杜恒霜点点头,挥手制止女衙差,“那就算了。”又道:“刚才你说那些东西是你的,你可有凭证?”
“什么凭证?”穆夜来眼前直发虚。
“比如你说金子银子是你的,你得拿出你有这些东西的证据。”杜恒霜笑着道。
那些东西是封裴敦私下给她的私房钱,她怎么会有什么证据?除非把封裴敦叫来,但是封裴敦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东西是他的,因为都是下面的人“孝敬”他的……
没法子,穆夜来只好眼睁睁看着杜恒霜命人把查抄出来的东西装进箱子里。贴上封条,然后一一从这院子抬出去。穆夜来只觉得心如刀绞,却无计可施,恨得把下唇都要咬破了。
杜恒霜又道:“我帮你去给封大都督送信。他可还在长安?”
穆夜来木然地点点头,“应该在的。前些天还来看过我的。”
杜恒霜就叫了人去封家送信。
穆夜来对杜恒霜道:“秦国夫人,您要帮我姐姐在陛下面前说句公道话。我姐姐循规蹈矩,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怎么能做出圣旨上说的那些事?一定是弄错了。”
杜恒霜好笑,“我为什么要为你姐姐说公道话?我一不是审案的官爷,二不是能做说得上话的人。我不过是奉旨行事而已。”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居然还想让杜恒霜去给她说情?是要感谢穆夜来太高看我杜恒霜了。还是穆夜来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全天下都要跟着她转?!
穆小侯爷在外面花天酒地一晚上,正打着呵欠往自家府上回去。在路上遇到来寻他的下人,拉着他哭道:“小侯爷,您快回去吧!陛下下旨。抄了咱们府上,里头的那些不成器的象猪狗似的被关起来了,东西都被抄出来放到箱子里抬走了,木器、磁器全打得渣都不剩……”
穆小侯爷听着一下子酒醒了,飞跑回去,却看见整个穆侯府都军士围得水泄不通,立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封裴敦接到杜恒霜派人来送的信,知道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