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乃是宰辅御前请于春宫元良后,群臣殿上集议后奏请两宫而来……那么……”

    “纯甫随我修书也有十余年了,当知道,自古以来历代女主临朝处断军国之权,皆出自于上授!”

    “本朝章献明肃皇后,垂帘治国之故事,便是因真庙遗诏而来!”

    “可如今,两宫垂帘听政,却是宰辅请于元春宫良后再奏于两宫所来……”

    “虽并非直接由春宫元良旨意而来,可也与春宫元良脱不开干系!”

    “既然如此……”

    “春宫元良来日,也可以一纸诏书,收回权柄!”

    范祖禹听着,不太明白,问道:“相公,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天子若是成年,两宫自当还政天子!”

    司马光闻言,笑了起来。

    对范祖禹的回答很满意。

    这是没有受到朝堂污染的纯正君子之言。

    所以,他对范祖禹点头:“纯甫说得对!”

    天子成年之后,无论是皇后还是皇太后,都将自动丧失对朝政的处断权,都应该主动归政于天子!

    这不仅仅是礼法,也是制度,更是士大夫们的原则。

    可是,司马光知道。

    这种礼法上正确,制度上天然合理,士大夫们全体认同的东西。

    在朝堂上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当初,章献明肃垂帘,可是连天子冠冕都穿过的。

    仁庙成年后,这位皇后,无视了朝野上下要求归政的呼声。

    她将权力,一直留到自己咽气的那一刻!

    司马光的父亲司马池,就经历过章献明肃垂帘时期的朝堂。

    所以,司马光记得自己父亲对章献明肃垂帘时期的评价:几与武后无异!

    那么,问题来了。

    假如将来皇子成年,而两宫不愿归政或者说有一位不愿归政,怎么办?

    范祖禹看着司马光的神色,也终于反应过来。

    在资治通鉴书局中,范祖禹负责的是唐代部分史料的整理和汇总、编辑。

    他哪里会不知道,那些唐代宫廷内部的血雨腥风?

    只是,范祖禹毫不担心。

    “相公不必担忧!”范祖禹拱手劝道:“我朝自有法度在!”

    大宋不是汉唐。

    大宋文治,经历百年之后,已经达到了前无古人的高峰。

    条法、例法、成法,无处不在,无所不包。

    虽然有冗官之弊,却再无汉唐之乱政。

    尤其是在经历了仁庙时代后,制度上已经杜绝了女主乱政的可能性。

    当初,慈圣光献垂帘,就被韩忠献公率着百官,逼回了保慈宫。

    士大夫们,只会认同天子秉政的合法性。

    太后、皇后听政,只是事急从权的无奈之策。

    只要天子表现出,他可以秉政的能力。

    那么不需要天子本人开口,士大夫们就会动手,让太后、皇后归政!

    司马光听着,只是笑笑。

    这个后生晚辈什么都好,就是太年轻,也太天真!

    两人正说着话,就有着下人来报:“相公,文太师遣人送来请帖,请您今夜至洛阳资圣禅院相会!”

    一张鎏金的请帖,被这下人,呈递到司马光面前。

    司马光接过请帖,打开一看。

    便见着请帖上,用着‘尹叟敬拜,迂叟敬启’的文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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