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站在旱厕前头的小路上,依然把双手半举着。熙德保持在距离他十步以外的地方,阿兹猫则站在更远些的位置,角度足以眺望到他们两人,却也能随时逃跑躲藏进附近的建筑中。没有电子设备支持,她不能再避得更远了,否则便会彻底搞不清状况。
熙德举着枪,绕着他转了两圈,观察他衣服底下是否藏了什么。“如果你要找我的背包,”罗彬瀚说,“被我刚才丢厕所里了——我正准备解手呢,你一脚踹进来了。”
“把你的上衣脱掉。”熙德说。
“认真的吗?”罗彬瀚看看周围的民居,“你下一步不会叫我脱裤子吧?不如你再让我进去一趟,把背包拿出来……”
熙德又压了压枪口,罗彬瀚只好伸手去解纽扣。他认真地思忖等下是真脱裤子还是直接动手——熙德终究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他把衬衫丢在地上,按照要求往后退了十步,任由对方自己走过去检查。
“气味可能不大好闻呐。”他好心地提醒道,“我在里头不小心蹭到过墙……”
熙德蹲了下去,用手一寸一寸地确认衣下没有隐藏物。这整个过程里他没有一秒让罗彬瀚脱离视线,枪口竟然也没偏移过。等他确认完后又重新站起来。万幸,他的下一个指令不是叫人脱裤子,而是让他把衣服穿上。这地方毕竟随时会有人看见。
“多谢咯。”罗彬瀚说。他穿衣服时熙德把左手伸到背后,大约是打了某种手势,阿兹猫便匆匆地走了过来。她对防熊也颇有心得,接近以前先特意绕了半圈,把方向调整到熙德背后,然后才开始缩短距离。
“东西可能还在建筑内。”熙德说,“去核实一下。如果发现就拿出来;有异常立刻退出;三十秒内没发现,先退出来报告。”
阿兹猫脸上的表情要比熙德丰富得多,紧张与好奇都能一眼看穿。罗彬瀚冲她友好一笑:“背包被我丢在一个桶里,靠墙角的地方,你进去就能瞧见。用不了三十秒。”
她分外仔细地倾听他的话,像在咀嚼一颗外观正常的坚果,判断它内部是否已腐坏。最终她大概没尝出什么怪味,于是又绕着圈靠近旱厕;快到门口时她终于发现熙德嘴里的“建筑”究竟是个什么,不由在那散发恶臭的黑洞前往后仰了仰身,这才捂着鼻子走了进去。
“啊呀。”罗彬瀚等她彻底走进去后才说,“差点忘了,我的东西不全在背包里。有张卡片被我不小心掉进茅坑了,你进来以前我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想动手把它捞出来。不过既然你们来了,介意帮我代劳吗?”
熙德显然知道“卡片”的意思,而且也很需要恢复跟李理的通讯,以免附近有人已经瞧见他持枪绑架,闹得个难以收场。可他倒是很沉得住气,并没临时给阿兹猫追加命令,看来要等她先把背包拿出来。
罗彬瀚依然高举双手,无所事事地仰头望天。青空如洗,比前两日更见晴朗,这样的天气最适宜催化果实成熟。只要接下来的日子里没出现什么极端情况,他觉得今年的果农应该会有个好收成。
“我看你好像不是很爱笑。”他向熙德关切地询问,“是天生的吗?还是有什么心事?”
熙德充耳不闻,只专心盯着他的手脚。他站的位置背光,不会被太阳影响,可这么长的时间里竟也没有眨一下眼,罗彬瀚都有点好奇他究竟能坚持多久。不但如此这人心里肯定还在计时,而且耐心比罗彬瀚强些。当罗彬瀚已经在心里数到四十六时,他才刚刚用余光朝寂静的厕所略微一扫。
“时间有点久了,对吧?”罗彬瀚说。他不等熙德回答,自己就高声喊起来:“猫!猫!听见了吗?咪咪?该回家吃饭了!”
黑洞洞的屋门内没有应答。
“她可能掉茅坑里了。”罗彬瀚提议道,“我们最好早点去捞。像这种旱厕掉进去可是会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