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睿愣住了。
「叶队长,你中了调虎离山计了!」
说完,那人双脚用力一蹬,坚硬的肩膀重重地撞在了强化玻璃上,整个人携带着玻璃碎渣,一同往楼下坠落,一连串的大笑声越来越远。
「林坤你……」叶文靖吃惊的直追上了几步,但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叶文靖目光中喷着火,直视着李睿。
「他自己跳下去的。」李睿耸了耸肩膀,表示和自己无关,「我已经遵照你的命令,向后退了。」
「你刚才和他说些什么?」叶文靖丝毫没有被李睿的话所蒙蔽,苍白的脸孔毫无血色。
扎起的秀发早已经散乱,即便是高空的风,也无法吹拂她那黏糊糊而粘在脸上的长发。
「你是在怀疑我怂恿他跳楼么?」李睿双手插在兜中,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个有趣的笑话,叶文靖,难道你认为我会魔法么?要不,我怂恿你跳一下,你看看你自己肯跳下去么?」
「林坤,这不是个笑话。」叶文靖那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时却是一片悲哀和苍茫,贝齿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嘶哑的对着李睿吼道:「何沐阳死了,还有好多我认识的人死了。林坤,你实话告诉我,那人在临死之前和你说了什么?还有,幕后指使人究竟是谁?」
晶莹的泪水,在憋了大半天后,终于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下来,落到了修长的脖子中,分不清究竟是汗渍还是泪水。
李睿缓缓地收起了笑容,从兜中将手拔了出来,分成两边轻轻擦拭着她的眼角,低语道:「想哭的话,就大声的哭。不然的话,会憋坏了心。」
「林坤,何沐阳死了!他真的死了!」叶文靖呜的一声,扑进了李睿怀中,十指紧紧扣进他那健壮的后背上,「都是我的错,他是替我死的!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他才刚结婚没几天......」
叶文靖声音有些撕裂般的沙哑,哇哇地毫不掩饰痛哭了起来,「我们认识三年了,这三年来,他一直跟着我办案,林坤,我的心,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文靖。」李睿犹豫了一下,重重地揽住了她腰际,用力的将她拥在怀中,一手在她潮湿的脑袋上轻轻婆娑着,「人的一生中,总会经历无数的挫折和意外。有伤心,有难受,有喜悦,有开心。这些,都是组成生命的最基本元素,谁也逃脱不了。有些挫折,其实并不是坏事,它,会让你学着长大。」
「呜呜......」叶文靖在李睿的怀中轻轻点了点头,但又是不停的哭了起来。
直到泪水将李睿的衣襟蘸湿,她也哭得有些累了,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噙着泪水,很认真的看着李睿,问道:「林坤。你刚才说的你爱我?是不是真的?」
李睿愕然,刚想张嘴说是假的。但是见她那满眼的仓惶无助,失神落魄,而无依无靠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怎么也张不了嘴。本是想用那句话,把她给诳回来的。如今看来,却像是给自己下了一个套。如果现在和她说是假的,不知道她现在本身就紊乱而脆弱的神经能不能承受住这个玩笑?
「是真的。」李睿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但说话之间,将眼神挪开了些许。女人是敏锐的,你在说谎的时候,她能很轻易的从你眼神中分辨出那是谎言。
「那好,既然你爱我。我有什么事情,你一定
会帮我对吧?」叶文靖继续认真的问道,一对有些黯淡的眼神,恢复了些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