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疼了。
赵明枝将稻谷一分为二,问道:「如此,算是公平了吗?」
赵弘本想点头,但是有了方才经历,只觉事情必定不止于此,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赵明枝笑道:「若我将稻米碾成白米,结果又待如何?」
赵弘听着,脸上早不复先前轻松,他不用赵明枝把话说尽,已经举一反三,道:「若将稻米磨成白米,不同稻谷外皮肯定重量不同,所得白米重量也不同——如若能选,于寻常百姓而言,自然是白米更好。」
若不考虑贮存,哪里还用比?
稻米价钱几何,白米价钱又几何?
赵明枝将两小堆谷子轻轻推到弟弟面前,道:「公平自然要紧,可有些事情,仓促之下,只能尽量公平,譬如发放赈济粥水时候,如若一味纠结真正公平,难道要先称量点数每碗粥水中米粒数量、大小,否则就不公平?于此节反复耽搁,那百姓性命又待如何?」
又道:「而今科举已经停了多年,百业凋零,百废待兴,民间士子却又苦等,如此情况,正待早早抡才,抓大放小,要是事事要做到极致,难道你事事亲历而为?」
「譬如治政之道,杨廷、孙崇二人自然最佳,可而今大事、要事不断,难道不顾轻重缓急,叫他二人全来主持科考、落实细项?」
话已说得如此明白,赵弘又如何还会不懂。
经此之后,他果然再不似先前反复纠结各处细节,等秋闱顺利结束,才从其中认真挑选出色士子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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