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绘制好躯体,横划为脑,竖笔为眼,全部是一笔勾勒,根本没有多余的补充。

    虽然简洁,但看上去极为生动,足见他精湛至极的画虾功底!他画的虾,虽然没有自己细节充盈,但在传神的意境上,却丝毫不弱!

    而且,韩爽用寥寥数笔就达到了自己的境界,是不是可以说明,他的画技在自己之上?

    !傅天艺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其绘画天赋,极大的超出了他的预想!

    原本他还有收韩爽为关门弟子的想法,可目睹其画虾过程后,立马就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羞愧!

    别说授予他经验了,从韩爽精简的笔触中,他自己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一心沉寂在绘画状态中的韩爽自然没有察觉到身后诸人的表情,就算察觉了,他也不以为意。

    为了最大程度的震慑诸人,拥有神级绘画技能的他可谓火力全开!画出的虾就算是齐白石来了,也得竖起大拇哥叫一声好!

    而傅天艺的画虾功底比之齐白石,最多也就是功底打平,绝对超出不了。

    韩爽的这种水平,不懂画的或许就觉得一般,可对绘画有一定造诣的,则越看越震惊。

    一连画了四只虾后,韩爽换了一支最小的毛笔,开始画触须。手执细毫从虾头落笔,从上至下,由急到缓,力道由重及轻,随着胳膊摆动,一条根浓尾淡、带着一丝飘逸之风的触须便完成了。

    细瞥之下,无论是触须的粗细,或是弯曲弧度,又或是末尾的那一抹微妙的挑笔,处处都流露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所能诠释的妙!

    仿佛就是一根真切的触须一般,随着水的流动来回的摆动着。明明就是写意的一勾一拉,却能造成这种玄而又玄的效果,傅天艺再也难掩心中激动。

    “好!”激动之下,他不由自主的将心中感慨付诸于口。刚说出口,立马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像韩爽轻声致歉。

    韩爽倒没受到什么影响,笑了一下接着画须。他是没什么事,其他人听来可就觉得不可思议了。

    所有人都知道傅天艺的画德,不论是他自己作画,还是别人作画,他不止一次强调:作画,就是在用灵魂与画笔沟通,将心中画面勾勒在纸张之上,千万不要发出声音或任何声响打断别人的绘画过程!

    这是一种极其伤风败俗的行为!这下好了,围观的人里,就他一人出声了。

    。。。。。当然,谁也不会认为傅老故意为之,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目睹韩爽的画技后,大受震撼,然后不受控制的发出了声。

    可,能让傅老受此震撼,那韩爽的画技得有多高超??蒙毅不知道,他只知道,想要画出如此传神的虾,别说在这一时半刻,就算再给他两年时间,恐怕也做不到。

    。。。。。。所有的虾须都以此作画,都被韩爽以根重尾轻的画法一气呵成。

    动作潇洒而又写意。不一会功夫,所有的触须皆已完成。画完之后,韩爽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将画笔归位,笑着说道:“好了。”说完,他主动让开了身子,将作品让大家观摩。

    傅天艺站在最中间,郑重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眼镜带上。蒙毅和袁乾傅开疆一家则围在两侧。

    他们眼中连连冒出惊叹目光,但谁都没有先发言。傅天艺看的很认真,从最后一只虾开始看起,每一处细节都没有放过。

    等看完全部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几乎是韩爽作画时长的一半。

    “呼!”傅天艺长舒了一口气,缓缓摘下眼睛,微闭着双眼,轻轻说出一句话让韩爽目瞪口呆的话:“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