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聚兵四千。有此军势、胜负有未可知。

    但营中最后的实力派周凤却不认同,他很现实的和二人说:

    “济北国本就是小国、地乍人稀,全国拢共不过四万户,口不过二十万。原先集兵四千,已经是十户抽一丁了,如果还要再征三千,那真的是要把济北国抽没。”

    要知道这当兵打仗的都得是壮劳力,而济北国可能也就是五万不到的青壮年,再加上大多数青壮年又是豪族的附庸不会被征募,也就是说如果这波济北国再死上个四千,前后死亡八千的规模,可以让整个济北国乡野都再无青壮。而要知道一户的生计可就指望这些青壮呢?他们都死在这,那他们的家人也活不下去。

    周凤虽然出自豪族,但还是不忍心自己的乡党就这么被消耗。但让他反对的更关键因素是,他觉得不值。戴祈和李臣还要打的原因,虽然没明说,但周凤一猜就知,无非是因为二人是此战败的直接主将,就这么回去,命能不能在不清楚,但前途肯定是没了,那还不如现在在赌一把,在和后方要兵,再战。

    这就和玩博戏的赌徒一样,输光本的人从不会想着就此罢手,而是会借钱再接着赌,想着一把翻本。

    周凤能理解二人的想法,但对不起,他不能陪这二人去疯赌。他手下这一千兵是他的家当,兵在,他周家的权势就在。又何必与二人一起冒险。

    最后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只能陷入僵局。周凤是营内最大的实力派,他不同意出兵,那就出不成。而戴祈又受陈珪临危托名,有大义,他不说撤军,周凤也不敢拉着兵回去。

    但三日的僵局终于随着泰山贼骑兵抵达的消息结束了。

    戴祈和李臣再也不说什么固守待援的话了,现在已经到了能不能活着的地步,翻盘的事就别想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当他们得知,泰山军是从西面度过汶水的,就猜到西面的鲁国兵大抵是无了。本来他们也是打算派人去联络鲁国兵,想让其东进直接进攻泰山贼的奉高据点,但他们人还没派,鲁国兵就指望不了了。

    没办法,那就只能撤退了。好在他们船队就在纹水上,只要上了船,他们就安全了。

    所以当张冲那边吹响召兵号角,济北国大营也在准备着撤退。他们将病重的济北国相陈珪送上了步辇,就开始组织撤退军序。

    这撤退要想顺利,有一个必要条件,就是必须得有断后部队。没有断后部队在前面挡住敌人的进攻,想有序撤退那就是做梦。

    但没人想做断后的,因为这活不仅危险还要求高。危险是很容易理解的,毕竟能断后的,肯定不会留多少兵给你。那以弱兵抵敌众兵,那可不就危险吗。但这活还特别考验人,想象一下,当你的袍泽已经陆续安全了,你还在战场上朝不保夕,你想不想跑?你会不会愤恨,凭啥活路的机会给别人,自己留下来送死?

    所以啊,一般断后的部队,要不就是不受主将待见的非嫡系,要不就是善守的劲旅。而且,一旦你做了一次断后,那对不起,以后所有断后任务都会交给你。这就是一事不烦二主。

    所以当撤退时要选择断后部队,众将都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周凤,因为他完全符合断后的条件,有实力还不受待见。

    但周凤也是内心强大,那么多人盯着他看,他就能若无其事,一动不动,就是不表态。因为他知道,时间是站在他这样有实力的人这边的。

    果然,最不能等的戴祈主动提议,抽筹决定谁作为殿后部队。李臣和周凤一人从他手上拿一根竹筹,谁的短,谁就负责殿后。李臣没问题,周凤也不好明着拒绝,遂统一决定抓筹定。

    最后的结果没意外,就是周凤。

    望着手上这根短筹,周凤虽然不清楚戴祈弄的什么把戏,但他知道自己被耍了。但到这个程度,他也只能吞下这个仇,只把事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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