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抬一下,“投亲?投的是何人?取的又是什么药?”

    商洛不紧不慢的抬起自己的头来,“投的乃是宣德侯府,取的乃是保命药。”

    宣德侯乃是新帝亲封,是长安的新起之秀,在大理寺卿面前依旧是泛泛之辈。

    因此,商洛也没有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身份。

    君如珩终于施舍了商洛一个不冷不淡的眼神,虽然惊讶于她的沉稳大气,但也不感兴趣。

    大家闺秀理应如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批失窃的官银乃是发往灾区的,青菱往北的秋风渡,秋风渡主要经营商业贸易,可惜官道因秋汛被毁,大批的货物滞留无路可售。

    这批官银粮草正好解了燃眉之急,同样这也是新帝巩固地位取得名声的第一步,毕竟新帝的帝位名不正言不顺,颇受诟病。

    却是没想到有人敢在现下犯这种事,无论是流匪作恶还是监守自盗,此事都是非查不可的。

    消失了半月的官银终于现了身,却还是毫无线索,纵使君如珩有万千手段,此时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断定,行此事的人滴水不漏,定是蓄谋已久。

    他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青都往长安,何故绕路来到青菱?”

    商洛依旧云淡风轻,“不过听闻青菱镜花节将至,前来凑凑热闹罢了。”

    青菱的镜花节的确不错,不少达官显贵在镜花节这日都不辞万里来青菱游乐。

    “你们走吧。”

    君如珩甩袖就要离开,心头躁郁更甚。

    商洛看了一眼大赦一般的慎儿,“怎的就怕了?今日你看着那乐善好施的公子可不是这般样子,说那公子四散家财,乐善好施的时候可是胆大的厉害呢。”

    慎儿委屈巴巴的撅了撅嘴,但没事儿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姑娘怎么这个时候还编排于我?”

    “还说不得了?那公子眉清目秀,难怪你喜欢。”

    “姑娘!你再说慎儿便是不理你了!玄肆好歹还不知,你倒是打趣起来了!”

    “刚才那位大人必定都查清楚了,我们只管领了人走了便是,今晚便是离开吧。”

    行至门口的君如珩却是一顿,似乎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字眼,眼神微微一凝。

    想要折步而返,犹豫片刻还是转身离去,只是招手唤来了小厮,低语了几句,这才离去。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商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带上玄肆,我们回去吧。”

    她的心中清楚,这个关头在青菱乐善好施的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人,尤其散的还是官家的银子。

    君如珩一定会去查,然后就会发现青菱根本没有这样一号人物,而唯一和那人有接触的便是自己。

    她这般费尽心思,不过也只是为了见那位一面且不会有人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