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姿勃发的马驹,俨然变成了优雅卧于枝干休憩的云豹。

    可是——

    “寒隐初,你还是和本王讨厌的模样别无二致……”

    他厌恶不见天日的黑暗,更厌恶携带光亮而来的寒隐初;好似将他政治斗争落败的原因,都归因为了寒隐初只是站在了光明的一方。

    寒隐初照旧不说话,只是慵懒地掀起眼皮看着他——

    寒烈蓦地扑到了铁栏杆边上,将腕上的铁链狠狠地碰到栏杆上砸出声响:“寒隐初!要杀要剐你倒是给个话!你要是想给本王用上‘断脊、堕指、刺心’的酷刑那就来吧!我寒烈若是向你跪地求饶那就不是好汉……”

    “你想得美!——”寒隐初清越的声音再次传来,越发和这诏狱格格不入:

    “你想让朕变得和你一般残暴?然后步上你的后尘?呵呵呵~王叔啊,你莫再打这般的算盘了。我寒隐初既然荣登大宝,那便要为天下苍生黎民计……”

    “哈哈哈哈哈哈!就你!你这个‘贼’!杀了你的叔父夺得的这天下,你个泥腿子还想当个‘好皇帝’哈哈哈哈哈……”

    寒烈笑的越发猖狂,在不时响起凄厉哀嚎的诏狱之中尤为瘆人,这笑声满含嘲讽与刻意,就是为了要激怒寒隐初,试图撕破他这一副装作对他恨之入骨的王叔无所谓的淡然面具。

    “皇上,奴才有的是手段教他‘听话’,要不要……”一个一直候立在旁的锦衣卫上前,手中拿着一只钩子跃跃欲试。

    寒隐初只淡然地给了这个锦衣卫一个眼神,他便浑身一颤,垂手躬身地忙不迭退下。

    寒隐初状似无奈地摇摇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朕早已非那日的‘吴下阿蒙’了,王叔可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呢……”

    寒烈一头雾水:“寒隐初,你他娘的说什么呢?——”

    寒隐初心情大好地笑笑:“王叔,原来你才是那个泥腿子……”

    “你!——”

    “好了王叔,二叔的事情朕在这里跟你说明白:

    朕虽然是想当皇帝,但绝没有要杀二叔的意思;二叔是你的亲哥哥,却也是朕的亲叔叔!

    朕只是知道,他没有手段、耳根子又软,是断断应付不了北面如狼似虎的瓦剌和朝中蠢蠢欲动的群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