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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看戏的贵女,这才四散。
只剩她们二人。
石氏这才歉意道:“我早不同她往来,今日家中太忙,一不留神让她闯了进来。倒让你为我一番唇舌。”
四福晋替她开口,解释了为何孝期成婚。否则,石氏又如何不知这些面前对着她笑的贵女,人后如何嘲讽她。
吕雉:“不过动动嘴皮子,不费什么力气。就当是谢石姐姐之前为我家人报信之恩。”
她点了点木匣子:“快打开看看,你喜不喜欢。”
石氏依言打开。
匣子中是一支兰花攒明珠玉簪子,古朴大气。
“玉兰高洁,明珠光华,白玉无瑕。石姐姐蕙质兰心,望姐姐此行之后不失本心,顺心顺意。”
“簪子雅致,不及四福晋知我心意。”石氏眼中盈着的泪,这才滑落。
白壁浓妆之下,迅速生痕。
吕雉温声道:“今日石姐姐定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大清的第一太子妃,无人能及。”
石氏目光坚定:“四福晋说得正是,我是康熙皇帝亲定的大清第一太子妃。这个身份,除非是我自己不要,否则谁也抢不去、夺不走。”
“我既知其非良人,便不会无端生出希冀。往后的日子,便难过不到哪里去。”
“这次太子借机要四福晋的兄弟为他做事,正好提醒了我。若我只是瓜尔佳氏的女儿,天下谁也不会知道我是谁,我能做什么。”
“但身为太子妃,我能做的事,便多了许多。”
“我自小通读诗书,明理成才,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影子,而是为了成吾所想,尽吾所能。”
“如此,我也更能尽力护住自己想护住的人,比如家人,比如朋友,比如……四福晋。”
“这些话,我也只能对四福晋开口。”
吕雉也道:“我也正想提醒石姐姐,不,是太子妃,往后这些话,无论多想,都要烂在你自己的肚子里。”
“对待丈夫,如何相敬如宾,想来太子妃自有心得。有你辅佐太子,想来万岁爷和宫中长辈,也该更加放心。”
“四福晋,也放心?”
吕雉笑:“对,我也放心。”
有石氏看住太子,继承人稳固,于公,对天下百姓、对大清治世,都有益。
于私,便是太子要做蠢事,吕雉不怕到时候没人提醒。
最重要的是,太子妃入宫会引发前朝后宫何等的格局变化,尚无人知晓。
石氏收住了眼泪:“那四福晋便帮我戴上吧。”
古朴的玉兰簪子完美融入了太子妃头上繁重华丽的凤钿之中,随着太子妃沉稳坚毅的步伐,一步步走向紫禁城正门。
她跟随礼官的指示,缓缓踏上白玉阶,叩拜、行礼、起身、再拜。
直到完成所有仪式,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踏入狭长的毓庆宫。
这里,便是往后她要生活与战斗的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