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了占卜术,便再也无法走回来时之路了。

    韩长生傻眼了,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

    神台宫的弟子们,一贯在江湖之中被世人崇敬羡慕,但其中内情从来无人得知,原来他们竟然都是这般苦命之人

    凌或和薄熄微微蹙眉,皆是相顾无言,无声沉默。

    原来是这样。

    原来神台宫中那让世人眼热的窥天占卜之术,居然会给修习者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患。

    下一刻,凌或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皱眉道:

    “那你.既然也是神台宫内门弟子,莫非你也修习了这种占卜术不成?”

    她可是神台宫的神女,前任大祭司凤止的关门弟子

    若是谢昭也修习了占卜术,那岂不是说她日后也将活不过天命之年?

    谢昭闻弦知雅意,瞬间明白凌或在担心什么,她失笑着轻轻摇头。

    “我没有。我这人啊,从小心里装的东西就多,心思实在太乱太杂了。

    我师父凤止大祭司曾说,除非我能彻底摒除忧思、放下凡尘三千烦恼,否则就绝无可能有修习占卜窥天之术的天分。”

    凌或和薄熄闻言齐齐轻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谢昭说到这里,忽而怅然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

    “其实,若非历任神台宫大祭司承袭祖训,势必要成为天宸皇室最后一道屏障,只怕这种既玄之又玄又损及人身的功法,早就被神台宫摒除了。所以.”

    谢昭转过头定定看着韩长生。

    “所谓的‘天下第一门派’,实则不过就是困于旧日祖辈誓言、颈上拴住锁链的一头濒死猛虎。

    ——而那锁链的另一端,从始至终,都握在南朝符氏掌中。

    长生,不论你是否会怪我,是否会不理解,但是我可坦言告知于你,如今的我断然不会为你开这个‘后门’,让南墟收你入门下。

    你本是离家出走,来闯荡江湖喧嚣的小少爷,你家中长辈亲眷,爱你护你等你盼你——你绝非无家可归之人,也心属红尘贪恋人间温情。”

    她望着少年呆滞失神的双眼,轻声说道:

    “此事到此为止,你也不必再提。

    神台宫.你不该去,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