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允不动声色。
心中却是了然,伯服果然被天子以气运所护,风允也不能随意探查。
“明日我让蛮娃准备一节木料,你打磨雏形后,我再寻羊肠来给你作弦。”
伯服喜笑。
“谢风子。”
风允摇头。
“伱应该感谢的是你母亲,有母之心,犹如后土,即使身处九幽也牵挂人世。”
“后土?”伯服不解。
但是风允不多说,而褒姒也到,就让两人离去。
再一日,风允就将木料与简易的工具,图纸,交给伯服。
对此,风允倒一视同仁,也给宜臼准备了一份,但明显宜臼并不感兴趣。
“宜臼世子,如果您愿意学音律,每日学完字后,可再留半时辰,允可一并教导。”
可宜臼才不愿意,他学字都厌恶,何况是做这附加之学。
“如此,宜臼自己安排就是。”
一日有一日。
等到简易的小琴被制作而出,已经是三月,春末。
即将入夏。
而也是此时,骊山之上的烽火台,也在不休日夜中,建成。
泾渭问天,以烽火引凤鸟,各诸侯之间,也都早已准备。
待骊山烽火燃起时,各诸侯国之间,也需要燃起烽火,绵延整个《周礼》之国,如此才能算得上诚心。
到时,也可叩问凤鸟,以辨哪一位世子的德行,能为太子位。
也是不久,祭祀之日,风允也被邀请入骊山。
原本众士大夫以为风允不会往,可此时风允的心态已变,这大周之事,他不再为局外人。
“呜呜!”
十几米之距的长号角,在几名壮汉的吹奏下,发出嘹亮悠长的号声。
气浪汹涌,顺着骊山的山道,贯入四面八方。
“风子,安好啊!”山道之上,风允聚在角落的一处石台,这里是姬姓宗室的士大夫所在。
而领头之人,为司徒——郑公友。
郑公年老,却精神上佳,原为郑国君,但此时却有变。
“郑国君安。”风允回礼。
想起听闻,风允遂询问。
“闻说郑国得天子首肯,迁都往东,不知此时可有安置?”
诸侯之地就这么多,又能分出多少地方,给郑国呢?
郑公闻之,却也道:“天子体恤,分出了成周之南地,为新郑,老夫也该趁着余留之年,安定新郑,颐养天年啊。”
“哈哈…”
“郑公,风子,天子望您二人能上烽火台,共观烽火。”
内侍来禀报,但郑公先是看向风允。
风允摇头。
“允并未出仕大周,只是暂代老聃先生的守藏史之责,一位守藏史,上士罢了,如何能去烽火台呢。”
内侍并未强求。
而郑公却是姬姓公爵,司徒上卿,不去……
“不去了,老夫即将辞免,就让位给天子所需之人吧。”
望向烽火台,却是见虢石父在天子之侧,献媚而行,似在以言语逗笑天子。
而天子之侧,还拥抱褒姒,褒姒此时说不出的娇羞,而王后在另一侧,只能暗自咬牙,强撑王后风采。
……
“后人……天子是不缺的。”
郑公扫过那两位两岁多些的世子,低喃。
而内侍想再语,他却摆手,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