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禁军,宿卫宫城,于他而言却是太大的责任,尤其是眼下这个时局。

    “知道我为何用你吗?”薛白问道。

    樊牢倒也实诚,道:“因为吐蕃战事甚急,只有臣还在长安。”

    “因为信得过你,且你草莽出身,杀人够狠。”

    听到后面这一句话,樊牢愣了愣,眼神中却稍微有了些自信的光。至少他知道到时该往哪个方面使力了。

    “臣愿为殿下效死,唯恐即使死了却还会耽误殿下的大事。”

    薛白道:“这次不是行军打仗,只是杀人罢了,你做得到。”

    樊牢担心的很多,怕自己镇不住那些禁军,也不知道到时候能否分辨该杀的是哪些人,老老实实地等着薛白的进一步指示。

    “圣人快要驾崩了。”

    薛白吐出了这一句话,代表着对樊牢的信任,又道:“到时必然有人不服气我登基继位,你要做的很简单,谁敢反对,你就杀谁……杀到没有人反对,就可以。”

    “喏!”

    交待妥当,樊牢退出了宣政殿,薛白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处理那些公文。

    他感受到冲突就在眼前。

    这几日,李琮愈发显得颓败,像是随时有死掉的可能;吴凑的死讯已经传开,城中议论纷纷;川蜀那边,李光弼的奏折也到了,查实了田神功劫掠百姓一事,朝臣们纷纷上表要严惩田神功。

    薛白打算顺了他们的意,撤掉田神功的兵权。

    此举有可能会逼反田神功,薛白在等老凉、姜亥率兵赶到长安,以方便控制住局势。

    他想要登基为帝,现在距离这个目标已只有一步之遥了。

    监国以来,薛白对自己的政绩并不满意,却也自诩为大唐带来了一些好的改变。相比于原本的历史,他让社稷与百姓少了很多的动荡。

    可近来,他也有意识到一件事——这种好的改变,世人并不知道。

    官员百姓此前盛赞过他的英明,对他抱有很高的期待,盼着很快就能复兴盛世,可人们是看不到大唐所面临的积弊的,民生贫瘠、国库空虚,人们也未必理解他为何要倡行俭朴。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一年多贫乏的日子,加上西北战事不断,消磨掉了大部分人对薛白的信心,他们不知道他所带来的改变,只对他没能做到更好而感到失望。

    现如今,不论是官场还是民间,必然是有这种情绪在蔓延的,薛白周围的人从不与他说这些,可他知道。

    从吴凑的死就能看出来,人们对那份遗书议论纷纷,对东宫的不满迅速酝酿。

    就好像乌云渐渐堆积,天气越来越闷,风雨欲来。

    只等李琮一死。

    就在这个时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俨、李绅、李俅、李伊娘等诸人却是同时入宫,求见李琮,并恳请侍奉在李琮身边。

    李琮原本就要自然过世了,若没有各种纷至沓来的阴谋,薛白巴不得让官员勋贵们目睹。现在让他们侍奉在李琮身边,到时薛白就不好再封锁消息,抢先一步。

    可这种时候,若是阻挠旁人见李琮,到时必然会有许多流言,指他弑杀李琮。

    两害相权取其轻,薛白遂允了此事。

    与此同时,另一桩大事终于查出了眉目。

    这日,颜泉明匆匆求见,禀道:“殿下,臣查到与达扎鲁恭暗中联络之人,当是广武王李承宏。”

    薛白皱起了眉。

    他清楚地记着那天他在芙蓉园巧遇到李承宏,想到自己已改变了历史,遂让李承宏出面招待吐蕃使者,李承宏也做得不错。

    “确定?”

    “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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