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朕篡夺了你李氏的江山。”

    “那……那……”李玢只好迟疑着道:“臣请李氏禅位于陛下?”

    薛白被他的无耻气笑了,挥手便让他滚了。

    李玢如蒙大赦,连忙便逃了。

    御驾遂直接进宫,薛白回了蓬莱殿的起居室,环目四看,见殿内摆设与他走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看得出来,地毯是重新洗过的,因他记得他走时有宫人无意中打翻了墨汁。

    显然,有人进来过,踩脏了他的地毯。结果又因惧怕他,特意把地毯洗过。

    这或许便是那些关陇贵族的顺服,欺软怕硬。

    当夜,杜妗入宫与薛白商议,颇为欣喜地行了个万福。

    “恭贺陛下,看往后谁还敢反对陛下。”

    “你莫被他们的表象给骗了。”薛白道,“安知他们是否死性不敢,阳奉阴违。”

    “连你姓‘薛’他们都能接受?还有什么事敢阳奉阴违的?”

    “太多借口了。”薛白道:“他们找了太多借口才肯承认我不是李倩,不情不愿,往后让他们交田纳税,他们只会更不情不愿。”

    杜妗低声道:“那你的意思是,还没杀够?”

    “不可为了杀人而杀人。”薛白道:“你查一查,他们是真心投顺,还是背地里另有阴谋。”

    “好。”

    “元载查过了吗?”

    “还在查。”杜妗道。

    薛白点了点头,似漫不经心地说起另一件事。

    “给妗娘一个名份如何?”

    “什么?”

    “贵妃。”

    杜妗愣了一下,眼神不由有些发亮。

    她张了张嘴,似要答应下来,须臾却是迟疑了起来,道:“陛下让我想想如何?”

    “有何顾虑?”薛白道:“如今你已不必再考虑身份。”

    “我替你做了许多事,一旦到了明面上来,朝臣必要指责我干政。”杜妗道,“这种时候,没必要添不必要的麻烦,再等一等。”

    说着,她贴进薛白怀里,道:“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高兴了。”

    她确实是高兴,是夜柔情似水,虽无贵妃之名,却已有贵妃之实。

    ……

    次日,杜妗出了宫,想到薛白吩咐之事,当即让手底下的探子们打探长安官员们,看看他们是否有阴谋。

    到了下午,元载却前来求见。

    杜妗本不愿见,想到薛瑶英之事,还是见了。

    “见过二娘。”

    “你可是为薛瑶英而来?”

    “不,我是为李泌而来。”

    元载开门见山,道:“今晨,圣人下旨,拜李泌为相了。”

    “我知道。”杜妗道,“意料之中。”

    “李泌曾效忠李亨,观其为人,岂可能真心辅佐陛下,此人定是阳奉阴违。”

    杜妗知道,元载之所以如此着急,无非是因为李泌触动了他的利益而已。

    但“阳奉阴违”四个字入耳,她又想到一事。

    “与郭子仪一战时,李栖筠等官员投降,出于李泌的劝说。”杜妗道,“李泌此前在洛阳,我一直派人盯着,不太可能与李栖筠往来,唯有他随陛下出征后,在军中脱离了我的眼线。”

    元载道:“他必是与李栖筠有所勾结。”

    “郭子仪遣使来的那天,李泌借口到秦岭修道。你去查查,他与那使者说了什么。”

    这事很难查,因为李泌与张邕的对话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