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让锦衣卫去查,你杨廷麟又不认可,说锦衣卫不可靠。既然锦衣卫不可靠,那么三法司的人估计杨廷麟也不放心,索性让你杨廷麟亲自去查得了,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总不能说连自己都信不过吧?

    不仅如此,陈新甲还提到了目前宁前兵备道职务空缺的问题,杨廷麟平日不老是吹嘘自己精通兵事么?现在正好,让你去锦州不光是查案,还担负起宁前兵备道的重要职务。

    眼下锦州正是危机时刻,你们东林党不一直号称以天下为己任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可谓一举两得啊!

    温体仁不由得暗笑,他现在终于明白陈新甲的用意何在了,怪不得杨嗣昌这个老家伙一直不着急的样子,原来是如此啊!

    陈新甲这一手实在是漂亮,太极拳一招如封似闭不仅把对方的进攻给挡了回去,还借力打力给了对方一个骑虎难下的大难题。

    锦州现在是什么情况温体仁还能不知?皇太极的大军已基本包围住了锦州,在锦州的祖大寿死守孤城,一个不慎说不定就和锦州城一起没了。

    这时候让杨廷麟去锦州查案,还给了他一个宁前兵备道的职务,这不等于摆明着让杨廷麟去送死么?可问题在于陈新甲掐住了对方命脉,你杨廷麟口口声声说龚鼎孳之事有蹊跷,可让你去查你却不敢去?这不仅只是胆小怕事的问题了,还有欺君之罪。

    何况你们东林党平日里牛皮吹的震天响,事到临头又退缩,如此直接就把一身皮给你扒拉了下来,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说这些话?

    不仅温体仁是这样想的,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当即不少人面露暗笑,打量着呆立当场的杨廷麟,倒要看看这杨廷麟究竟如何接这个差事。

    杨廷麟脸色瞬间红一阵青一阵,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杨廷麟平日里吹吹牛也就罢了,可让他真上战场心中却虚的很。而且现在的锦州可以说是死地,别说进锦州了,就算突破皇太极的包围圈都是难题,弄不好人还没进锦州就在锦州外围被皇太极的八旗给俘虏,甚至直接砍了脑袋呢。

    杨廷麟是想给好友讨一个说法,毕竟龚鼎孳死的太过离奇了,而且这种死法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名声。可要拿自己的性命去给龚鼎孳正名,而且冒如此大的风险,杨廷麟的脑子又没进水,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但该死的陈新甲一步步把自己给套了进去,现在弄的他上不上去又下不下来,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无奈之下杨廷麟心中不由得惊惶起来,他的目光漂移,最终落到了站在前排的方逢年和张凤翔身上,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方逢年心中暗叹一声,他也没想到陈新甲会弄出这么一手,直接就把杨廷麟给架了上去。这时候他不出来说话不成了,一旦朱慎锥把话接过去一锤定音,直接让杨廷麟去辽东就再也没改变机会了。

    龚鼎孳的死固然令人痛心,他这一死不仅是东林党丢了一员大将,更使得东林党在辽东的布局彻底打破。原本是打算用龚鼎孳控制辽东,最终把辽军的军权揽于手中。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随着龚鼎孳的死,之前所做的都成了白白用功。但龚鼎孳死已无法改变,可如果再搭上一个杨廷麟就更得不偿失,杨廷麟同样是东林党的骨干,如果这时候方逢年不为他说话,坐视杨廷麟去辽东送死的话,那么还有什么资格自誉为东林党的首领呢?

    人心一散,东林党内部必然会分裂,等到那时候一切就晚了。所以杨廷麟必须要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去辽东。

    “殿下,臣以为龚鼎孳此事已有定论,锦州奏折联名中已讲的明明白白,多方证实龚鼎孳的确是意外身亡,再查此事已无必要。”

    “况且如今锦州正是前线,建奴皇太极正在围攻锦州,以战事而言,当稳定内部才对,只有内部拧成一条绳,才能击退建奴,解除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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