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廷中难得的清醒人。

    现在皇帝给了这样的面子和梯子,他孙承宗再不知好歹打皇帝的脸,这意义完全就不同了。别忘了现在朱慎锥已不是监国,更不是郡王和亲王,而是大明的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作为大明臣子,孙承宗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京师。

    就这样,孙承宗跟着来人坐车到了京师,到京师的第一日朱慎锥就早就安排好了这位先生的住处,让其住下后歇息两日,等到第三日一早,朱慎锥就派人把孙承宗接来宫中,在乾清宫的偏殿见他。

    坐在凳子上,离着朱慎锥只有两步的距离,这个地方孙承宗不陌生,而且很是熟悉。

    他当年当天启皇帝老师的时候就是在此教授天启皇帝的,后来当了蓟辽督师主政辽东军政,每次回京也是在这受到天启皇帝召见的。而在己已之变后,孙承宗临危受命统帅各部驱逐皇太极,回到京师还是在此见的崇祯皇帝。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的孙承宗已比之前更老,而坐在他面前的人也换成了朱慎锥。

    孙承宗是第一次见到朱慎锥,虽然臣子见皇帝按理不能仔细打量圣颜,可在这种场合两人对坐却没有这种说法,所以孙承宗第一时间就仔细看了朱慎锥的容貌,并心中对这位新君有了第一印象的评价。

    从面容来讲,朱慎锥更像开国太祖朱元璋,和永乐皇帝朱棣的容貌也很相似,毕竟都是朱家的子弟,长着相同的脸庞,再加上朱慎锥留着断须,配着这副面孔,就更酷似三分。

    相比之下,天启皇帝和崇祯皇帝的容貌却和先祖有些区别,这主要是因为自从孝宗后开始,之后的大明天子的脸就渐渐长了,也瘦了不少。但凭相貌来看,朱慎锥更接近朱元璋和朱棣的画像,而且朱慎锥和体弱的天启皇帝,刚愎自用的崇祯皇帝不一样,坐在那边面带微笑,虽举止随意,可身上却隐隐有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和压力。

    这和所谓的帝王气度无关,孙承宗经历五朝见的皇帝多了,可不相信有什么帝王气度,无非就是上位者在这位置上呆久了,再加平日的习惯和身上的帝王光环被外人所称的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罢了。

    但朱慎锥却不一样,他面对孙承宗的态度很是和蔼,可他身上的气息却是实实在在的,如果是旁人或许会把这些感觉搞混,可孙承宗是什么人?他可是当过蓟辽督师,领兵打过仗的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朱慎锥的这种气息更类似于统兵的大将,分明就是在军阵中厮杀所来的,而不仅是身份的缘故。

    面对孙承宗,朱慎锥不仅和蔼还有着相当尊重,毕竟这位先生是值得令人尊敬的人,而且也是朱慎锥一直都希望见到的人。

    见了孙承宗后,朱慎锥没有丝毫拿架子,只是和颜悦色地询问孙承宗的身体情况,并问了问他在家乡休养的事。

    对此孙承宗也不隐瞒,一一回答。毕竟这些都不是秘密,他的家乡高阳离着京师也不远,快马一天就能来回,而且这些年朱慎锥每年都会派人去探望孙承宗,甚至一年去过好几次,逢年过节多有礼物赏赐,以锦衣卫的本事,恐怕孙承宗在家中的情况,包括干了些什么早就被朱慎锥知道了吧。

    “朕一直想见见先生,朕知道先生年老体弱,本应该朕亲自去高阳才对,不过朕这里实在是走不开,如今我大明虽内患已平,但外敌依在,再加上前些年天灾人祸,地方民生艰难,朕刚继承大统,当以国事为重,无奈只能请先生来京一晤了。”

    “陛下此言让老臣羞愧难当,老臣本就应该早早来京拜访陛下才是,可老臣年事已高,身子着实不便,以至拖到今日,这是老臣不对,还请陛下恕罪。”孙承宗拱手回道,言辞很是诚恳。

    朱慎锥哈哈一笑,摆手道:“不管如何,今天能见到先生,朕心中实在是高兴。在朕看来,我大明正是有先生这样的人物,才有今天啊!当年辽东战事危急到了极点,众人对辽东战事谈之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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