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脱就脱吧,无妨。”

    杨沅看看车外,晒得都快中暑的于吉光等人,恹恹地道:“不必死要面子活受罪。”

    杨沅发了话,于吉光、陈力行等人顿时大喜。

    大楚率先欢呼一声,撒着欢儿地冲向河边。

    他纵身一跃,就连着戎服跳进河水,一头把脑袋埋进水里。

    待一口气儿快憋不住了,他才站起来。

    顿觉浑身附着不去的暑热之气,至此终于一冲而光。

    寇黑衣见了也不禁意动。

    他虽然不如于吉光他们野驴撒欢一般,却也姿态优雅地脱去衣袍,先叠好放在岸边,才穿着一条犊鼻裤迈进了流水中去,顿时身心舒畅。

    肥玉叶和花音、小奈坐在树荫下。

    她们也顾不得淑女形象了,大剌剌地撇着腿,用范阳笠当扇子,呼扇出来的风都带着热意。

    她们那有意涂着姜黄的肌肤,都掩不住潮红之意了。

    这一路行来,三人也相处熟悉了。

    她们时常在夜晚歇息的时候,由花音和小奈发挥忍者野外生存的技能,带着肥玉叶一起悄悄潜出去,寻找河流洗澡。

    要不然,这三位大姑娘身上都要馊了。

    此时整个最队伍里最苦逼的就是杨沅。

    别人可以不顾形象地宽衣解带下河冲洗,只有他和肥玉叶还有花音、小奈望河兴叹。

    肥玉叶和花音、小奈是女儿身,没办法。

    他是人设立在这儿了!

    一个方正不苟,养浩然正气的君子,一个视大宋荣誉和形象尤胜性命的儒士,一个视武人为粗鲁匹夫的文人,怎么可以和他们这些不顾形象的武夫一个模样呢?

    所以,再热他也不能脱衣服,他得忍着。

    朱宋璋光着黑黝黝的一身腱子肉,走到杨沅的车驾旁,好心劝他去河里泡一泡,去一去暑气。

    杨沅却端坐车中,轻摇小扇,满额的汗水,却依旧淡然道:“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非心静无以清凉。

    看翠叶花红,听一点蝉鸣,感微风拂面,心中岂有不觉清幽之理?

    伱们呐,还是养气功夫不到家啊……”

    说话间,汗水就流到了他的嘴巴里。

    杨沅从袖中摸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绣帕,轻轻蘸了蘸脸面,依旧微笑道:“境由心生,心静自然凉。”

    朱宋璋打个哈哈,笑道:“杨学士的养气功夫令人佩服。朱某是个粗人,只能去河里泡泡了。”

    朱宋璋转身就走。

    经过柳荫下时,肥玉叶和花音、小奈,听见光着膀子的朱宋璋吐出了两个特清凉的汉字:“傻逼!”

    ……

    辛弃疾一行人马快要进入济南府地境的时候,忽然发现有金兵、民壮纷纷出动,沿道路、河流布防。

    保长、大保长、都保长们则串联村镇壮丁,在郊野中开始布置人手。

    辛弃疾因为身边有个肥天禄在,对于这种异动自然格外警觉。

    一俟察觉不对,辛弃疾立刻放弃了沿大道前行。

    他拨转马头,便带着肥天禄和一众随从拐进了乡间小道。

    很快,他们就进入一个村子。

    村正敲着锣,正召集壮丁随几位保长去村外布防。

    他大声吆喝着,一日三餐会由村里负责,又声色俱厉地恐吓,谁家人丁若是不到,要罚扣粮食什么的。

    正说着,看见辛弃疾带着一众骑士赶到,那老村正马上笑逐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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