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于赶在朝廷的军队到达不夜城之前,就把连海堰给炸了。

    汛期的洪水先把不夜城淹没,到时,江南固然有一场洪灾,但朝廷的军队依然存在。

    洪水固然可怕,但比洪水更可怕的,是看不到边际的战乱。

    她这是要以“天灾”挡“人祸”。

    以最快的速度,最少的牺牲,来平息这场战乱。

    景双抬头看着顾玉,善与恶之间诡异的平衡,铸就了独一无二的顾玉。

    顾玉是神与妖的结合体,怎么会跟他这个怪物一样。

    景双道:“我喜欢你,这次是真心的。”

    顾玉不屑道:“被你这种人喜欢,我真觉得挺掉价的。”

    景双低低笑了一声。

    顾玉蹲到他身前,从郦若那里接过来一把匕首,用匕首的刀尖抬起他的脸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火,顾姐姐就陪你好好玩一场。”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为那些被你愚弄的女人收点利息。”

    “你当女人当久了,知道女人在意贞洁。”

    “我装男人装久了,也知道你们男人最在意什么。”

    寒光一现,鲜血从景双腿间喷溅而出,他痛得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嘴里却被顾玉塞了布团,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濒死的痛苦中,景双却想到自己在教坊司和青楼相处过的那些妓女。

    她们身在泥泞,却妄想一个男人带他们爬出去,对男人掏心掏肝后,又被男人骂是不值钱的贱货。

    甚至会因为抢夺一个大腹便便的嫖客,两个女人大打出手。女人最知道女人的弱点在哪里,她们会撕扯对方的衣裙,抓烂对方的脸,最后两个人都落得一个尊严扫地。

    他看够了男人是如何用花言巧语哄的妓女们死心塌地。

    看够了那些女子是如何蠢钝愚昧而不自知。

    那时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不要成为这样的女子。

    直到那天他跟楼里的姐妹躲在窗户边,偷看男女欢好。

    看得他热血沸腾。

    不是因为那活色生香的肉体,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男人是什么样的,女人又是什么样的。

    原来他与那些饱受欺凌的姐妹们不是一种人。

    他是个男人,是在生活里扮演欺凌者形象的男人。

    那一晚他彻夜难眠,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充盈着他的身体,他也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再去看那些挣扎在泥泞中的姐妹们时,他不再为她们感到惋惜。

    而是产生一种凌驾于她们之上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