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翰林院晚宴,用的是劣质酒,下人们喝的那种。菜肴也全是辛辣之食。”

    晏望宸眼底蕴起怒意,冷声道:“知道了,给他灌些醒酒汤。”

    醒酒汤很快便拿来,晏望宸坐在床边,还未来得及将宋温惜扶起,宋温惜就突然坐起身,呕在了毫无防备的晏望宸身上。

    她吐了他一身,粘腻的呕吐物让晏望宸僵硬地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所有人都僵住,一时间寝殿寂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宋温惜吐完,便又倒下,心安理得地昏睡。

    晏望宸额角的青筋暴起,他强忍着把宋温惜扔出殿门的冲动,恼怒地低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朕的袍子脏了吗?”

    刘公公连忙差遣下人拿来干净的衣裳,服侍晏望宸换上。

    宋温惜吐过之后,似乎就好受了一些,睡得十分安稳。

    晏望宸叹了口气,还是耐着性子将她扶了起来。可宋温惜醉成一滩烂泥,坐不住也倚不住。

    晏望宸只能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再一勺一勺地将醒酒汤喂给她。

    “不要杀她……”宋温惜突然蹙眉呢喃道,“香芙……”

    晏望宸喂汤的手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怀中的宋温惜。

    他刚才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可这个名字不该出现在这个人口中。

    他将醒酒汤放在一旁,抓住宋温惜的胳膊,趁她神志不清,厉声问:“沈温淮!你刚才说什么?”

    宋温惜被他抓痛,从噩梦中醒了过来。她睁开眼,泪眼朦胧,看不清晏望宸的脸,只能勉强看到他的轮廓。

    惜梦里的痛楚还未消散,宋温惜低声祈求道:“晏望宸……不要杀……我们,不要杀小鱼……他是你的……”

    话未说完,她又阖眼睡了过去。

    晏望宸抓着她的手失落地松开,任她昏睡。

    原来,说的是小鱼,不是香芙。他失落之余,心底又涌起新的疑问。

    晏望宸记得,小鱼是沈温淮的儿子。可沈温淮竟然梦到了自己要杀他?而且沈温淮说小鱼是他的?他的什么?

    晏望宸瞳孔微颤,心中有了一个十分不切实际的猜测。

    心底种种疑问得不到解答,他有种想要将宋温惜摇醒的冲动。可是眼前这人睡得香甜,他又想到这人今日在翰林院恐怕没少受委屈,便忍住了这冲动,深深叹了口气。

    “陛下……沈世子睡在这里,恐怕不妥吧……”刘公公又小心地提醒道。

    晏望宸沉默片刻,道:“差人找辆马车来,将沈世子送回府中。”

    “是!”刘公公重重松了口气,立刻去安排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