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上面。

    他抬手轻抚她的后背,她瘦得更厉害了,隔着棉衣都能摸到伶仃突起的肩胛骨。

    “不会的,穗穗,我不会有事。”

    他轻柔地将她拥紧,“我还要活着回来娶你,怎么舍得死了?”

    *

    红莲圣女一死,教内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名义上的教主已经被架空很久,如今恰好趁此机会夺权复位,先在教内搞起了内斗,几大护法也是各怀心思。

    商渡没有错过这个好时机,回来的第二天就重整军队,兵分三路直渡滦河。

    他本打算让玄衣卫送姜穗宁回京城,但她不肯走,只是给家里和姑母各写了一封报平安的家书。

    商渡没办法,只好将她安置在附近的县城里。

    “军营里都是男子,多有不便,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我一有空就来陪你。”

    “战事要紧,你不必时刻记挂我。”

    姜穗宁送他到门口,认真叮嘱,“我只要知道你平安就够了。”

    她不想回京城,她就想待在这里,离他再近一点。

    二月二,最后一群叛贼被尽数剿灭,晋北军大胜,开拔还朝。

    冰雪消融,晋北通往京城的官道两旁,已有新绿吐芽,在料峭春寒的风里轻轻摇曳。

    大部队还在缓缓行进,无人知晓他们的主帅已经悄悄脱离,带着即将过门的小妻子一路疾驰,终于赶在二月初八的傍晚进了城。

    姜家人正在花厅用餐。

    姜母叹了口气,“明天就是初九了,小商和宁宁什么时候能回来?不是说已经打赢了吗。”

    姜逸:“他们应该还在路上,恐怕是来不及了。”

    “赶不及那就换个日子。”

    姜瑄笑了下,幽幽道:“去年钦天监不是选了好几个吉日吗,我记得下一个吉日是在五月来着?”

    他和姜逸对视一眼,心有灵犀道:“那就等到五月——”

    “只怕要让二位舅兄失望了。”

    熟悉的嗓音从门外传来,下一刻,商渡和姜穗宁走进花厅。

    “宁宁!”

    姜母惊喜地扑上去,拉着女儿左看右看,又气得打她,“你这个小混账,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姜逸看向商渡,疑道:“大军还未进城,你们怎么先回来了?”

    商渡一本正经道:“自然是为了不错过良辰吉日。”

    姜瑄不客气地哼道:“你们风尘仆仆赶回来,时间这么紧,难道要我阿妹做个灰头土脸的新娘子?”

    那边姜穗宁正接受姜母的盘问,听到这话连忙探过头,“三哥你别管了,我就要明天嫁给他!”

    姜瑄:……

    妹妹还没嫁出去,就成泼出去的水了?!

    姜母也有些迟疑,“宁宁啊,明天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姜逸也说商渡:“你身为主将擅离职守提前回京,就不用进宫向陛下告罪吗?”

    “我已经递了进宫的牌子,稍后便直接进宫向陛下说明。”

    商渡不慌不忙道:“定国公府早已修缮装饰完毕,一应俱全,绝对不会怠慢了婚事。”

    姜穗宁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对着家人认真道:“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找回来,你们舍得让我再伤心一次吗?”

    她不想等了,明天,明天她就要嫁给商渡,谁也别想再来破坏他们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