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丞喉结一滚,缓缓说出这句话。

    “霍司丞,曾经在无数个时候,我都期盼你能回应我,可是太久了,我给过你很多爱,可接下去我想爱自己了。”

    她只是这样平静地回答他。

    霍司丞的手攥紧了方向盘。

    “那怎么办呢。”

    “现在好像不肯放手的人,成了我。”

    -

    楚昔一走,家里空荡荡的。

    路西法也不在。

    黎婠婠经常一坐就是一整日。

    有时候想起来那天早上兵荒马乱的时候,她就觉得浑身都难受。

    戎行野是突然回来的。

    黎婠婠还抱着黎擎的黑白照片,他打开门的时候,她受惊了一下,才转回了头。

    “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黎婠婠摇了摇头,“我不想出去。”

    “回你家,也不想么。”

    黎家位于南山别墅群。

    在20年前,算是第一豪宅区。

    只是后面随着变迁,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住在这了。

    统共就10户人家,独门独栋带大庭院。

    光走到对面人家,都得绕一大圈,隐私性都极好。

    戎行野的车开进来的时候,黎婠婠看着那古典西式铁闸门,攥紧了手里的玉佩。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还能再回来。

    从小看到大的蔷薇墙,枫林路,人工湖里的天鹅,还有小码头。

    位于活动中心的篮球场,读书阅览室。

    黎婠婠每一次回忆,都有些鼻酸。

    以前她会坐在爸爸的副驾驶上,跟他抱怨着一天发生的事情。

    爸爸总是会很耐心听着,然后认真像个好朋友一样跟她讨论。

    一路蜿蜒,抵达家里的时候,黎婠婠的视线已经模糊。

    “不下去看看么。”

    她很想说不去了。

    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黎婠婠,如何再去面对曾经的家。

    然而戎行野打开了车门,拉着她下了车。

    “这别墅当年是被我拍下来的。”

    他将钥匙塞进了她手里,“里面东西没变过。”

    黎婠婠震惊,看着他,“什么时候。”

    “你跟我的第二天,正好法拍,反正也是要替你还债,不如就把这给拍了,那会就是觉得,错过了的话,也许哪一天我会很后悔。”

    黎婠婠看着这别墅,的确外形还如同她在的时候。

    院子里应该刚刚整修过,还散发着新草皮的清香。

    她看着爸爸为她种下的芍药,梨树推开大门进去的时候,最大一张照片,赫然就是她跟爸爸的合照。

    那时候的她,笑得很灿烂,很漂亮。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看着曾经的自己。

    戎行野就这么站在她的身后。

    “你看,只要你愿意,一切都不会改变。”

    她缓缓进入,摸着沙发上自然的裂痕,勾唇笑了笑,怎么会没有改变呢。

    不过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