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你们凭什么管我走!”

    一名白须老人被推搡在地上,眼圈血红。

    我呼吸一滞,一眼认出那是从前我娘安排在铺子里的账房先生!

    “这铺子眼下是二小姐的产业了,少拿那个晦气的死人来压我们!”

    一群穿着池家家丁服饰的人骂骂咧咧闯进去,将原本的管事伙计都驱赶出来。

    “二小姐就要做新的摄政王妃了,今后这里咱们说了算!”

    “把这些闲杂人等都赶出去!账册全送到二小姐那!”

    我看着他们趾高气昂的模样,掐紧了拳。

    娘亲在我三岁那年便去世了,我那好爹迫不及待娶了池寒玉的娘,眼中再没我这个女儿。

    之前他便惦记着将我外祖和娘亲留给我的大笔嫁妆给池寒玉,现在我死了,他那副嘴脸也藏不住了!

    可那是我娘和外公的心血……

    不论是归摄政王府还是池家,我都不甘心!凭什么便宜那对狗男女!

    “大小姐就是走了,你们也不准动她的东西!”

    老管事听见我的名字,泪眼纵横:“我拿这把老骨头跟你们这些畜生拼了!”

    有他这句话,那些伙计都冲上去跟家丁们厮打起来。

    我眼圈血红,恨不能去杀了他们。

    可眼下我势单力薄,过去也没用!

    咬了咬牙,我逼着自己忍下狠意,朝着西山狂奔。

    现在我惟有将楚昭安说的那只军队带回来,才有底气去报仇,才能救下这些对我忠心的老仆人!

    到时候,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但我不知道,这时候,摄政王府的管家也在铺子对面。

    看见那边的乱相,他皱起眉头匆忙回到了王府,将事情告知楚时宴。

    楚时宴眉头微拧:“真是寒玉的人?”

    管家点头,又迟疑道:“原本王府许多侍卫的家眷,都被王妃……被池红玉安置在自家铺子里。”

    “眼下寒玉小姐这么做,他们怕是心里会有些疙瘩的。”

    楚时宴抿唇不语,许久才淡道:“你退下吧,让寒玉过来见本王。”

    管家恭顺应是。

    彼时,我刚赶到西山军营。

    夜色已经暗下,这一路上,我一步也不敢停。

    一路奔袭,我不知自己摔了多少次跤,双腿也沉得都没了知觉。

    看到军营的火光时,我腰侧无比灼痛,气都快喘不上来。

    踉跄跑到门前,我只来得及攥住门口那士兵的衣角,便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再醒来时,我恍惚听着外面有人窃窃私语。

    “怕什么!咱们这里可是军营,闯营者格杀勿论,哪怕上头发现,说这娘们是奸细就是。”

    “如此水灵的小娘皮,怡红院的花魁都没这么销魂!你们真不玩,我可自己吃独食了!”

    话音落,营帐的帘子忽然被拉开。

    一名士兵贼眉鼠眼摸进来,扯下裤带舔了舔唇,扑上来想撕掉我的衣服!

    “住手!”

    我瞳孔一缩,摸出令牌厉喝道:“我是奉陛下的命令来调兵的!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