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但李乘风突然拿起写的东西递去,又说道:“去找项荆国,要神机营一千人来。”
左东潭一愣,“神机营……那是禁军,你这个要人,合适吗?”
未曾想李乘风淡淡然一句:“借来不还不就是要?你堂堂二皇子,连这个面子都没有?”
左东潭简直是无言以对,合着是拿我当枪使?
不过说实话,悬剑司能用的人太少了,若是能在神机营弄来一千人,也就不必那般捉襟见肘了。
但想来想去,左东潭还是苦笑一声:“哥,你是不是太瞧得起我了?”
李乘风颇为烦躁,冷眼看向左东潭,沉声道:“项荆国若是说得陛下首肯,你先去找不行吗?还是说紫寰殿你进不去?陛下要是说不行,你就告诉他,不行我就撤了守在皇城的暗卫,三省六部的官员日后凭运气保命去吧。”
左东潭苦笑道:“得,我去试试吧。”
事实上没什么好试的,李乘风不信皇帝不给。
直到书房只剩下李乘风自己,他才沉声问道:“灵溪,王朝国运,通常藏于何处?”
灵溪闻言,立即答复:“这种冥冥之中的气数,的确是藏于祖宗庙中。凡人所谓祖上积了阴德,与王朝祖上积攒国运,一个道理。”
李乘风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那若有人老而不死占着位置,现世皇帝也不能随意动用国运?”
灵溪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为什么要严防死守访古司。
“道理,确实是这样。开国之君,总是气运加身的。”
李乘风眯了眯眼睛,往访古司方向望去。
这便是顾玄风不动手的原因了。
可李乘风想不通,借人之手,与自己动手,区别在何处?都是损耗国之神器。
正此时,灵溪沉声开口:“天地间若无灵气,所谓因果便只是个说法。但人修真可不是顺应天道,反而是与天争锋,故而因果二字在炼气士身上,就会尤其重,而且是修为越高,因果越重。他不敢动手,或许是怕这份因果。”
李乘风闻言,冷笑一声:“国师爱惜羽毛啊!先前我还想着,那些腌臜货还有些用处,毕竟修为摆着,起码得物尽其用,用完再死。现在,不必了。”
灵溪问道:“你是想,提前与那位刘公子见面?可是赵白鹿现在也很虚弱,你……”
李乘风淡然道:“他们不是说能奉上药材吗?也免得我去找粟源治了。”
而此时此刻,长安一处酒铺之中,有个胸前悬挂雪白指骨的女子,要了一壶酒,坐在角落。
另有一位布衣老者坐在二楼,要了一壶茶。
女子小口饮酒,并未开口,但心声却在与人交谈。
“前辈就看着黄三秋曝尸悬剑司门前,也不去给后辈收尸?”
二楼处,老者淡然一笑,同样以心声作答:“你又为何按兵不动呢?这不是你的性格吧?”
女子面无表情,只是问道:“听说悬剑司的人,被人砍了头,悬挂于城门口?”
老者所答,驴唇不对马嘴。
“记得当年第二次除魔卫道,本以为一场大火烧尽长安,人世间便也太平了,可万万没想到,人间出了个顾玄风。自诩高节大义,俯首为苍生。殊不知所行之事,尽是魔道。”
左丘蓝婵抿下一口酒,嗤笑道:“你我所行也正不到哪儿去,人要有自知之明。我清灵岛不过是东海荒丘,独来独往惯了,仇我自己报,无需与人合谋,前辈,你找错人了。”
说罢,左丘蓝婵猛灌一口酒,沉声道:“前辈与其跟我扯东扯西,不如老早去给黄三秋收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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