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遥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寻常之处,管勾从不会无的放矢,必是知道了什么才会问,“师父?”

    管勾坐起身,捋平自己的袖子,“知知离京后,皇帝召过我。皇帝幼时,我为他看过一次诊,他的左手脉搏处有一处天生的指甲大小的蝴蝶胎记,但上回看诊时,他的脉搏处没有这处胎记了。”

    “知知读过很多古籍,可知胎记为何会消失?”

    孟知遥的手指微颤,胎记不会消失,那么……她的后背凉飕飕的,一种荒谬的想法油然而生。

    “师父是说?”

    管勾点头,“没错,许是我诊脉的时候露出了些许破绽,所以皇帝在我的茶水中下了毒,我一路用轻功逃回神医谷,才保住一条命。”

    如果……如果皇帝不是皇帝,而是假冒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孟知遥跟皇帝小时候也曾一起玩耍,失去双亲的小男孩孟朝追着她叫姐姐,而她也愿意给他几分照拂。她记得幼时玩耍,有一回,她调皮爬上了树,但树枝断裂,她不慎从树上掉了下来,孟朝毫不犹豫地接住了他,为此手臂骨折,受了好大一番罪。

    但他如今处处针对她,明里暗里打压她,跟小时候完全两个样,甚至,不像是同一个人。

    人的脾气会变,但本性不会,变化如此之大,也只有皇帝不是真正的皇帝,才能说得通了。

    “还有,”管勾接着说,“知知也应当知道,先皇的身体,原本可以多活几年的,但知知嫁人后,他立马就暴毙了,这里面……”

    孟知遥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之前她从来没想过,她的父皇可能不是自然死亡。

    师父这么一说,她突然意识到先皇死得很突然,也很不合理。

    先皇虽然身体不好,但就如师父所说,多活个几年完全不成问题。

    “但如果皇帝是假冒的,那真的孟朝呢?这个假冒的皇帝又是何人,有何目的?”孟知遥的心中涌上彻骨的寒意。

    如果皇帝别有用心,那么太后……

    “母后。”她捏拳呢喃,眉心尽是忧愁。

    似乎是看穿了孟知遥的担心,管勾安抚道,“知知放心,她……太后没事,皇帝现在在朝中的根基并不稳,不敢对她怎么样。”

    “但一旦他铲除异己,那么太后,也就危险了。”

    “知知,你是这皇室唯一的血脉,这南朝的未来,要靠你了。”

    孟知遥沉思良久,坚定道,“师父,我要去孟朝曾经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