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有奏!”

    “讲!”

    “昨日微臣刚好去京兆府,看到沈侍郎和沈君、安平县主对峙的一幕。沈君在京兆府由嬷嬷验伤,嬷嬷验完伤当堂哭泣,说浑身伤痕累累,新伤旧伤不计其数,甚是可怜!”

    又有一个御史走出来,“微臣还得知,沈侍郎府不仅毒打沈君,还不给东西吃,饿得皮包骨,差点死掉。还有,沈侍郎的女儿还抢夺她的姻缘。他的女儿沈凌与未婚夫秦安经常出双入对,沈侍郎视而不见。”

    “还有,沈家三房的忠烈遗孤被沈侍郎赶到庄子上......”

    连续数人参奏,沈侍郎的心也越来越沉重。

    真有一种墙倒众人推的感觉,他平时为人圆滑,从不轻易得罪人,今天接二连三跳出来这么多人,都来踩他一脚,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十分不解。

    昨天虽然意识到了错误,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料想沈君一个小丫头,哄一哄,骗一骗,给点甜头,过两天让她把状纸撤回,一点事也不会有,更不会影响到他的官途。

    可是,现在情况却越来越不妙。

    刘御史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沈苏苏的状纸和一厚叠别庄下人的供词,双手捧起,“老臣这里还有一份状纸,是沈家三房的忠烈遗孤沈苏苏所写,里面讲述,沈侍郎为了侵吞将军府财产,把年幼的他赶到庄子上,并命人长期酷刑虐待。”

    顿了顿继续道:“陛下,里面的内容实在太过血腥凄惨,请陛下主持公道,还世间清明。”

    大太监王公公将状纸和供词呈上御案,庄严肃穆地站于一侧。

    皇帝细细翻着状纸和证词,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如狂风巨浪,即将迎面扑来。

    大殿内,落针可闻,大臣们大气也不敢喘。

    终于,皇帝抬起炯炯的眼睛,冷厉地看着沈侍郎。沉声吩咐:“拿去给沈侍郎和各位大臣阅览!”

    沈侍郎惊恐万分地接过状纸和证词,看到一行行血淋淋的工整字迹,几乎吓得面无血色。

    他只是命人把沈苏苏远远打发到庄子上,不管不问。

    可是他的妻子和儿女竟然能凶残到这一步,甚至专门设立了一个刑房,以折磨人为乐。

    还有,他的女儿还时常跑去观赏、侮辱。

    畜生,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这是想害死全家吗?就算他再深受皇帝提携和器重,做下这些猪狗不如的混账事,也绝不可能被轻饶。

    他的官声全完了,他的仕途没有了,他们全家也都完了。

    沈侍郎看完后,吓得痛哭起来。

    不是悔恨,不是哭沈苏苏,而是哭他的仕途,哭他的将来。

    他痛哭流涕,呜咽出声,“臣有罪,臣失察,臣有罪,请陛下饶恕......”

    许多大臣传阅后,纷纷义愤填膺,满目鄙视。

    一众武将挺身而出,掷地有声,“陛下英明,请陛下为死去的英烈遗孤主持公道,以慰在天之灵......”

    纷纷跪地不起,泪湿衣襟,坚强的汉子们,流血牺牲都不怕,看了这些泣血的文字,却哭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