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那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唯一线索清风教,可清风教的势力,遍布整个中原大地。

    越想越生气,屈云灭一脚踹翻身边的桌案,把实木的桌脚都给踹断了,然后怒喝一声:“出去!”

    原百福一声没吭,干脆利落的起身离开了,他知道屈云灭什么性子,这人不能劝,越劝他越烦躁,就只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待着。

    原百福走了,屈云灭自己一个人在宫室里,动静却始终没停过。

    萧融震惊的听着对面叮叮咣咣,好一阵过去,像是把能砸的都砸了,屈云灭才猛地一推门,大步离开了这里。

    而这时候,萧融感到脑袋有点晕乎,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墙上。

    高洵之连忙扶了他一下,颇为担忧的看着他:“萧先生,你怎么了?”

    不会是被他们大王吓病了吧……

    这样想着,高洵之赶紧给屈云灭说好话:“今日实在事出有因,大王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还望萧先生能体谅——”

    萧融自己站稳了,摇摇头,“我没事,多谢丞相挂怀,额,他们说的李修衡,丞相可知他是什么人?”

    听到这个问题,高洵之叹了口气:“十年前,他是镇北军、也是北府军的主将。”

    ……

    *

    熟知历史,不代表熟知历史当中的人。

    被记录者终究是寥寥无几,更多的,都随肉身一起,风化在过去的光阴当中了。

    李修衡就跟原百福说的一样,是个十足的小人。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好事,没被记录下来也是情有可原,可谁又能想到,在镇北军真正的发展史当中,他还是个弥足轻重的人物呢?

    如果没有他,当年被屈云灭父亲命名、组建的镇北团,不会突然改名叫了北府团,而且性质也从民间自发的自卫军,摇身一变,成了朝廷指哪打哪的鹰犬。

    如果没有他,镇北军不会吃了那么多年的苦,遭受朝廷和被他们保护着的世家大族嘲笑,他们称镇北军是贱民窝,白来的战力,死多少都不心疼。

    如果没有他,也不会有他的利欲熏心,镇北军里的老人,就不会消耗的那么快,而屈云灭的兄长,那个原本被培养了十几年的、人人都要称赞一声的镇北军继承者,更不会被他设计陷害,最终死在鲜卑的铁骑之下了。

    这种感觉,萧融很难共情。

    他今年才十九岁,没给人当过下属,也没出去打工过,不知道自己拼了命的努力、而上司拼了命的拉自己后腿是什么感觉。

    也不太明白这种人生骤变、美好日子不再来的戏剧感。

    高洵之回来之后,已经打听过萧融这几天的事迹,得知大王能听进去他的话,高洵之高兴的不得了,还没见面,就已经十分信任他了,所以他也不藏着掖着,把这些不会对外人讲的事,全都告诉他了。

    十年前是镇北军的命运节点,那场惨烈的战争之后,镇北军就剩下五千多人了,屈云灭才十四岁,从血海当中爬出来,带着剩余的这些人逃命,本不属于他的责任,就这么落到了他头上,诚然,鲜卑人入侵,这也不是李修衡干的,不能全赖他,可屈云灭的大哥去世,完完全全就是他的责任。

    十年来,他都想给大哥报仇雪恨,可惜就是抓不到人。

    高洵之叮嘱萧融,今晚就让屈云灭一个人待着,千万别去撞枪口,等明日,他先去看看情况,然后再通知萧融能不能去见他。

    萧融眨眨眼,答应的特痛快,而高洵之一走,他立刻就去找屈云灭了。

    …………

    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头晕,这可能跟李修衡有关系,也可能没关系,但萧融的原则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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